“杨大人说笑了。”寒铁衣笑了笑：“之前我曾和小白合计过，十三年前这桩公案里，一共有两条线，一条以血衣门为主，一条以柳如海为主，如果真如柳如海所言，何曾惧一开始和他们一条上，但中途产生了分歧，也就另外成了一条线。现在小白循着柳如海那条线追查下去，定能将血衣门也连起。我自然要来查何曾惧这条线。”

随着兵司的人分心在民窟上，江南城各的戒备有所松懈，人们又开始往来奔走，柳如海被捕的消息很快传开，成为江南城炙手可的新闻，连带着柳家的族谱也被人们扒拉来，纷纷纷赞扬柳家老爷太有先见之明，早早把这个孽逐了家门，否则，就凭柳如海下的那些勾当，够柳家满门抄斩了。

矮案是从裘仁平素办公的房间拉来的，菜是临江仙著名的八大碗，寒二公席地而坐，已然吃了一会儿了。他举着筷招呼立在门的杨素安：“杨大人也忙活了一晌午，早饿坏了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等了大半天，就给老看这个？”

现场，指挥一分人暂封民窟，又派人去通知何至善去安排民窟的人。

杨素安看着他，笑眯眯地漫声说：“何曾惧与凤小共事九年，朝夕相对同生共死，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寒阁主放虎归山，调转人手来查何曾惧，是担心凤小知后会念及旧情不忍下手，还是不愿让她知何曾惧的事？”

“我没见到小白，但和柳如海谈了一下。”寒铁衣一五一十地将在黑市与柳如海的对话提了一遍，最后总结：“小白将我们的计划透给柳如海，肯定是为了陶猫儿，让柳如海离开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另外，他把何曾惧抛来，就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他便可暗中谋划更大的谋。”

“没什么。”杨素安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脸上又转一副笑眯眯的样：“寒阁主将那个假的柳如海关在兵司监牢，是为了引小何大人上当？”

围观百姓以为自己将会看到一闹铿锵的孙猴大闹天，没想到人家演了一哑剧，安安静静地就把事情解决，显得十分失望，骂骂咧咧地散了。

寒铁衣也不瞒他：“江南黑市并未关停，里的江湖人却不翼而飞，柳如海还没丧心病狂到把他们都屠杀的地步，最大的可能就是让那些人跟着他们一起从新开的通离开。那么多人突然钻来，不可能没有踪迹，天机阁弟已经在黑市范围内布防，只要他们一现，必然知。”

杨素安那张笑脸仅仅僵了一下，便又笑开，袖手上前在二公对面盘坐下，目光扫视着桌上碗碟，开门见山地问：“被抓兵司的人是谁？”

“就是，黑市搞得那么神秘，以为会有一场血战呢！”

杨素安想了一想，问：“若何曾惧当真参与其中呢？”

杨素安问：“可他们混迹其中，寒阁主又怎么分辨柳如海呢？”

“怎么了？”见他神不对，寒铁衣轻声问。

有人问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终于回过味来，官府那纸通缉令上只说他犯了事，可这柳如海究竟犯了什么事，好像谁也没法说清明。一时间，围绕着这个问题，整个江南城再次沸腾模式。

“天机阁护卫，十三。”寒铁衣嘴里嚼着东西，却丝毫不影响他说话的速度。

“那些黑市的人去哪里了？怎么一个江湖人都没见着？”

寒铁衣吃的认真，讲话也很认真：“一家之言不可尽信，如果柳如海说的是真的，何远定是发现了其兄的秘密，但从他这些日的纠结反常来看，估摸着他心里也拿不准。如今柳如海就在兵司的监牢里，我若是何远，必然要去求证清楚。”

钦差大人回到提刑司时，本该回何府休息的天机阁主大大咧咧地坐在公堂上胡吃海喝。

他在满案佳肴中挑挑拣拣，终于寻不到自己想吃的，放下筷，继续说：“更何况，谁说本阁把盯着柳如海的人手调走了？”

杨素安静静听他说完，面上笑容逐渐凝滞，狭长的柳叶缓缓地半掀，定定地看着寒二公不说话。

寒铁衣举起的筷在空中滞了片刻，尔后转了个弯，伸向了那盘焦溜，夹了一块品相上佳的放嘴里，无声地细细咀嚼起来。他低眉说：“通敌叛国，罪在不赦，自然该抓便抓。”

寒铁衣将碗筷往前一推，端起凉茶漱了漱，漫不经心地：“小白一定会给我消息。”

“可这个柳如海到底犯了什么事呢？”

杨素安眉愈发笑的弯了：“寒阁主又了什么准备？”

“柳如海和凤白梅呢？”杨素安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