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白梅问：“那些人呢？”

凤白梅不知他是真不知情，还是装作不知情：“三年前，柳如海没有杀死金寿，却将他禁起来，找了个相貌相似的人替他。”

听他声音里的苦涩，凤白梅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仰又了几茶，将杯轻轻一搁，心中郁结之气缓缓地叹了来：“十三年前金寿打开城门，既不是为我双亲尸首，也不是为城中百姓，而是列罗以幕后元凶的消息威胁于他。我今日见他时，他已经被柳如海折磨的骨瘦如柴……”

她转看向吴穹志，转移了话题：“少庄主怎么也到珠城来了？”

寒铁衣：“应该是柳如海所为，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以凤白梅的格，知何曾惧诓骗她这么多年，心中肯定蕴一团火，现如今何曾惧不在当前，万一她这把火燎到自己，就是偷不成蚀把米了。

寒铁衣隔着圆桌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寒铁衣着：“柳如海既然敢将珠城作为基底，必然在此有些基，我已经查清楚，城中四营皆与他有往来，只怕早已归心。”

“死了？”寒铁衣只觉震惊：“何时的事，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知父莫若女，凤帅会何选择，没人比他的女儿更清楚。所以这九年来，她在战场上披荆斩棘，毅然决然地扛起镇魂帅旗……大夏与列罗议和，解散十之有三的镇魂军，令她卸甲嫁人，她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便应允了。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何以会同寒铁衣说这些，这些本该地埋在心底的话，连同她的迷茫、无助、惶恐一起埋藏的话。

良久，凤白梅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狭长的瑞凤一张一合间，已经是一片灼灼光，只有白上残留的血丝还有一伤的痕迹。

看着那张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寒铁衣别开脸，眸中淡淡伤，声音亦有些沙哑：“这两年我受皇命，替换阁中老人，负责监测金寿的人也在其中，一时间难以寻他。”

他满可以回答凤白梅这个问题，拿家国大义来稳定她的心志，告诉她若凤帅在世，定不忍山河破碎苍生离……

他思量片刻，也没琢磨个万全的借，只得懊恼：“我和杨素安散播何远杀害柳如海的假消息，就是想引幕后之人，不曾想望海村的私矿爆炸，闹了人命，杨素安只能先赶过去理那边的事。何兄回到江南盯着，我赶来这边策应。”

“今日午间。”凤白梅看着他冷笑：“十三年前公案不完，你不会收到他死的消息。”

她仰起，用力地眨了眨，将通红眶里的泪了回去。

寒铁衣被她吓得一哆嗦，连忙又给她满上一杯，转移话题：“你见过金寿了，十三年前破开城门的真相究竟如何？”

凤白梅闻言将杯重重搁在桌上，脸上一片霾：“这般罔顾无辜百姓的命，与血衣余孽有何区别？”

“金寿临终前提醒了我。”凤白梅的声音本就低沉醇厚，此刻压低，更显得十分压抑：“若是我爹娘和兄长还在，他们会看着天下大吗？如果当年他们知晓真相，会怎么？若今时今日他们还在，又会作何选择？”

“私矿爆炸是怎么回事？”凤白梅问。

她有些烦躁地抓了一把发，转将手肘靠在膝上，地埋了起来：“有那么几个瞬间，我想任由柳如海闹下去，将这一池搅混了，沉在底泥沼的那些污秽才会浮面。”

寒铁衣目瞪呆，摇扇的手顿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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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铁衣心一凉，急忙解释：“我是四年前才接天机阁，负责监测金寿的是阁中老人，一个年近半百的老，任谁也不会放在心上。”

可他没法说。

她的每一个抉择都在追随凤家人的脚步，承袭着凤家将的风骨。只是她终归是女儿，踏上这条路要比男受更多的磋磨，所以手段比旁人狠些，心比旁人些，思虑的比旁人多些。

凤白梅抬起杯又咕哝了一大，方说：“金寿死了。”

“小白……”寒铁衣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他害怕的，便是凤白梅选择破罐破摔，不不顾。

凤白梅继续冷笑着提醒他：“十三年前金寿打开城门，先帝把他留了下来，上了天机阁的监测名单。”

但看到凤白梅之后，他便打消了这个念。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