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白梅转瞧着他。费劲比她矮一，她得微微垂眉才能寻到他的视线：“你们当中，只有顾斐是上过战场的，其余三个对行军打仗都是纸上谈兵，更不知何为将帅，形同一盘散沙，随便一阵风过来便散了。就算珠城固若金汤，后有落魂关的镇魂军，前有江南上的驻军，最多撑不过半个月。”

小时候的事，无论多乐温馨，对凤白梅来说都是一不可言说的伤。武冰洋在她面前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话题。她看着对面浅浅笑着的人，心中很不是滋味，别开了，扭着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凤白梅：“女扮男装在军营摸爬打了数十年，定是终日提心吊胆……”

“有何不敢！”费劲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和她较劲：“时机一到，自然会通知他们。”

费劲凑了过来，也看着沙盘，意味长地问：“凤将军是否也该表个态了？”

凤白梅坦然：“我这人向来算计，便是诚信待人，人也会觉得我有所图谋，不像你情豪，没有城府。”

武冰洋知她在谋划大事，当即也不再多说什么，重新拿起筷将一块焦溜放到嘴里，嚼了两下面便微微一变，往旁边吐了：“这东西味儿这么重，你二十年如一日地吃也不厌烦。”

“他们都是自愿的。”费劲疾言厉：“所有人都想为十三年前的落魂关讨回一个公。”

“嗬……”凤白梅冷笑着，目光转向了角落里的金福：“当年府尹大人拼却名声不要开城投降保下来的数万百姓，成了你们与朝廷对抗的筹码！”

“好啊！”武冰洋欣然应声，随后反应过来不对劲，隔着圆圆的餐桌盯着凤白梅的双，皱起了眉：“你是不是又在计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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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白梅抬看了看武冰洋和顾斐二人，眸光远，语气淡漠：“柳如海呢？”

“那倒也是。”武冰洋一个赞同的还没下去，便朝她翻了个白：“你意思是我傻呗！”

最后是凤白梅来将武冰洋拉回栖凤园，洗漱完吃晚饭时，武冰洋还在夸顾斐剑法了得，千变万化，往往能其不意攻其不备，若非她靠着一比寻常男儿还要大的力气，几乎不敌他。

凤白梅手里撕着白面馒往嘴里扔，笑听完，说：“既如此，明儿你再去同她打架。”

凤白梅笑说：“小时候兄长这个菜，爹娘一门，餐桌上一日三顿都是这个。”

她二人激战，凤白梅却起袖着手盯着沙盘，见沙盘上演的正是珠城的布防图，往江南和落魂关两个方向都被守的固若金汤，想要攻确实是难事。

凤白梅轻轻一：“确实不容易。所以你要把她争取过来，军人向来情豪不拘小节，你二人也算不打不相识。你与她往来，只是别揭穿她的份，等她肯将份之谜相告时，便表明此人可为我们所用。”

凤白梅笑看她：“如假包换。”

凤白梅又扯一张嬉笑脸：“好姑娘，争取到顾斐，八千锐便有一半在我们手中，到那时便能省去不少的威胁。”

费劲正要搪，凤白梅又：“我只答应了来珠城，至于你们之间谋划什么，与我无。”

武冰洋问：“你怎么不去？”

费劲追问一句：“难十三年前的旧案，也与将军无关吗？”

她话未说完，武冰洋已经瞠目结：“你说她是女的？”

“将军别忘了，我城中兵八千，民兵两万余，还有数万百姓。”费劲颇为不服气：“就算他们前后夹击，还能不顾百姓的死活吗？”

时提醒一声：“别毁了沙盘。” [page]

“乖乖！我大夏可不许女官的。”武冰洋忽然间便明白过来，搁下筷呆了一会儿，神凝重地：“她很不容易，值得人敬佩。”

武冰洋重力，顾斐偏灵巧，二人相克相生，从屋里打到外宽阔的广场上，直战了两个时辰，看得人都嫌累，两个人却还拄着膝盖大气，扬言要再战三百回合。

凤白梅觉着，和这些迂腐秀才说话，真是费劲的。她索回坐下，云淡风轻地看着武冰洋与顾斐之间的战斗，不再发言。

“公？”凤白梅将一个嘴角地挑了起来：“若朝廷不肯还这个公于天下，大军压境，城中数万百姓的公又在哪里？你说他们都是自愿的，可你们敢将即将谋划的事公之于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