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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说了！”温如玉的声音划破四海般的平静，柳如海面上看不到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重复一句：“别再说了。”

鬼姑娘的神情一改往日的漫不经心，凝重地扫视着即将坍塌的屋宇，将武冰洋往费劲等人边一推，轻喝一声：“看住她！”一甩长袖，犹如鬼魅般地飘忽起来，眨消失在众人前。

两个人都是从战场上厮杀下来的，没有华丽的招式，招招都寻对方的要害下手，却又能巧妙地避开，反倒是看得人心惊胆战。

看屋已在倾斜，武冰洋一跺脚便要往里冲，手却被人拉住，回一看，不知鬼姑娘何时现。

她在柳如海的后停了下来，嘴角地挑起，扬眉鬓：“你们不是军人，是一群打着为十三年前落魂关讨要公的土匪。你们为自己的虚荣心，拉珠城数万百姓陪葬，比之血衣门的龌龊，比十三年前黑火雷事件幕后主使的狼野心，你们更加伪善，更加令我觉得恶心！”

“兄长此生唯一错事，便是以你为友，同你为盟，信你如己！”

凤白梅在她抬手的一瞬已亮剑后退，凤麟剑架着军用横刀，她眸中大放异彩，嘴角吊的老，如久困笼中的猛兽被放，兴奋异常。

她一个嘴角放了下来，勾着另一个嘴角，更显嘲：“这个男人给了你们什么好，让你们不惜跟着他犯抄家灭族、遗臭万年的罪。”

凤家女将到珠城后一直无所事事，众人便当真觉得这个昔日的镇魂主帅不过靠着其父兄的关系才握镇魂印。他们忘了修罗女将的传说，忘了那一场场扭转乾坤的战局，忘了她腰间那把饮了无数敌军血的凤麟剑。

凤白梅收回目光，落在那支别着灰发的白玉簪上，莹白无瑕的颜，是男人上除了灰之外唯一的彩，突兀的令人难以忽视。

相比顾斐与武冰洋之间刚柔并济的追逐，柳如海与凤白梅之间的战斗是针尖麦芒的相对，刀与剑每一次碰撞，都迸发烈的火。刀剑落在上，合抱大的黑漆应声而裂。刀剑砍在沙盘上，大的沙盘应声而倒……二人所过之，桌毁椅亡。

唯有武冰洋听着凤白梅从未有过的语气，红了眶。

“你拉我什么？”武冰洋奋力一甩，竟没能将鬼姑娘的手甩开，不由的暗暗吃惊：此女好厚的内力！

她活了二十三年，便讨厌了凤白梅二十三年，也追着她的影跑了二十三年。

众人被她这一声喊惊得回过神来，见屋四周墙开始裂开，不由的大惊失，连忙也提醒：“柳先生，快来！”

话音落下，便只剩下了冷兵相撞之声。

代以你们的姓为耻，城中数万百姓惧你们如豺狼避你们如蛇蝎……哪怕是三岁孩童，也敢指着你们的鼻骂臣贼！”

随着一阵“嘎吱”声响，整个行辕摇摇晃晃，武冰洋嘶声喊：“小白，快来，行辕要塌了！”

“我让你别再说了！”

整个大堂鸦雀无声，他们怒不可遏地看着狂言的女，心中有无数的话来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

他们万分张地盯着门，可里打斗声仍旧激烈，半个人影也看不见。

她话音刚落，静坐的柳如海忽然抬手了常捷腰间的横刀，奋力地向后一划，刀锋直凤白梅的咽。与此同时，他人也随着起，单手持刀追上退后的凤白梅，冷兵相撞的激烈声响中，他的声音亦好似被撕碎了一般。

她想起小时候那个白梅一样洁无瑕的小，总是温声细语落落大方。想起凤帅死数月她无泪无笑，在被人从淮江捞起后却伏在长膝嚎啕大哭……

看二人越斗越激烈，众人争先恐后地退了行辕，站在空旷的广场上，回想起刚才一阵短兵相接，心有余悸的同时，脑海中不自觉地回着凤白梅那一席话，忽然觉得，他们离‘军人’两个字，那么遥远，那么陌生！

她知，她永远不可能追上凤白梅。她们之间差的，不仅仅是九年军旅生涯。

同样将门，她是一直被放在手心呵护着长大的。而凤白梅自幼傲立枝，是洁无瑕的白梅。尔后落尘土，以命在茫茫黄沙中搏一片属于她自己的绿洲，用血溉遍野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