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总兵俱是不明，费劲追问：“你说清楚，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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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此找了个很好的借：十三年前那桩公案。

柳如海上前近两步，眸中杀机明显：“你就不怕我对你用刑？”

腰间鸳鸯剑，剑锋所指正是凤白梅的面门：“再多说一句挑拨离间的话，我宰了你！”

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又转向了凤白梅，等她继续说下去。

当一个人的行为被冠以大家大义时，他所有的反常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哪怕明知这是一桩命犯九族的罪，他们也愿意跟随。

柳如海看着三人神，知这一局是他输了，轻叹一声：“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吧。”

整个公堂鸦雀无声。

三人看看凤白梅，再看金福那张已经胜雪的脸，尔后不约而同地将视线定在柳如海上，等着这个灰衣灰发的男人给他们一个解释。为何金福李代桃僵的事他们不知？

见此，金福再也顾不得许多，颠着一小跑而下，从他袖中取药瓶，倒一粒药柳如海的嘴里。

三位总兵神各异，心底对凤白梅的话却都信了七分，只以怀疑的目光看着柳如海。

凤白梅笑地反问：“你就不怕到你死的那一日，也看不到大夏朝廷给十三年前的落魂关一个代？”

他现在只想知，寒铁衣究竟死了没有？凤白梅又究竟想要什么？

她缓缓地走到金福后，抬手在他宽厚的肩上轻轻一拍，眯着一双瑞凤，像极了老猾的狐狸，扫视着下方众人的神情：“诸位难就没有发现，三年来你们的府尹大人变了不少，样貌、脾气、行事风格……”

“我又不傻！”凤白梅耸了耸肩，牵扯到肩膀上的伤，不由的倒一凉气：“你为那件东西折磨了金寿三年，可见那件东西对你极为重要的。现如今镇魂军已有五百员众，足以代表镇魂儿郎，我这个昔日的镇魂主帅在不在也不要。左右血衣门陶猫儿就在内城，你把我杀了嫁祸到他们上，更能令镇魂儿郎团结起来。我若那件东西，生死便全由你说了算。”

“知。”凤白梅云淡风轻地：“也见过。”

柳如海没有回答他们无声的诘问，他现在所有心思都在凤白梅上，这位镇魂主帅总是能给他意外，又惊又喜又恨的意外！

金福脸霎时一白，额早已汗如雨下。

下方三人都不是傻。

她负手转，看着仍旧坐在案后的金福：“是不是啊，金府尹？啊不，我是应该称你为金府尹呢，还是该唤你名字金福呢？”

“你们不必看他。”凤白梅在三人心上激起层层疑问，又很负责地替柳如海作了答：“柳如海不告诉你们此桩事，不过因他在金寿手里吃了个暗亏，觉得丢脸罢了。”

凤白梅柔柔地一笑，说：“金寿手里有一样东西，可证明廉亲王是十三年前落魂关惨案的主谋，柳如海审了他三年他一个字都没吐过。可金寿一见了我，便将那件东西埋藏之地告知了我。”

“金寿死的那日我与金福都在场，不曾听他说起过半个字。”柳如海不信：“除非你将那件东西来。”

凤白梅对她的警告置若罔闻，屈指轻弹剑，听着双剑嗡鸣，瑞凤里盛满了讥讽的笑：“死有何惧？我相信在场诸位都不是怕死之人，可就怕你们死的不明不白，尤不自知。” [page]

自从三年前柳如海刺杀金寿不成、累及金明珠自尽一事后，他们都有所怀疑，毕竟金明珠是金寿在这世上唯一至亲，女儿因柳如海而死，他竟还肯与此人共事？

众人见她如此，都明白凤白梅所言非虚，顾斐当真是个女儿。

“你……”柳如海一句话未，已剧烈咳嗽起来，他咳的弯下了腰，浑都在颤抖。

凤白梅缓步朝金福行去，拾级而上，慢悠悠地：“李代桃僵，算不得什么明的招数，却很实用。自幼一起长大的堂兄弟，样貌有几分相似，经历了刺杀事件后有所异样，诸位也定然不觉得奇怪。”

服了药，柳如海咳嗽声停，但面惨白带青，角血迹明显，而他藏于袖中的右手，正往下滴血。

为国而舍家，为大义而舍小情，十三年前珠城府尹开城迎敌护城中百姓是如此，十三年后他忍痛与害女之人合作，亦是如此！

“你当真知？”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柳如海便脱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