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白梅将武冰洋带上楼去，替她洗了脸换了净衣衫，方下楼来找寒铁衣。

凤白梅闻言又是苦笑：“已经不是揍他一顿的事了。”

夜朗星稀，寒二公抓着一把草喂老，听闻后脚步声传来，他问：“黄老将军何时回落魂关？”

凤白梅：“明日就走。”

凤白梅瞧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

凤白梅了一下，想了一想，又问：“他们是如何将矿料运送至落魂关的？”

，神态轻松不少：“何曾惧那小到底怎么回事？他在这件事里掺和了多少？” [page]

凤白梅知他想要说什么：“我一封信，便能令军中老将带一万锐星夜兼程，不问缘由，不问生死，刀山火海一往无前。兵者，国之利也，可一旦这把利掌握在他人手中，江山王座上的人岂能安枕？”

老嘴里的草嚼完了，发现伺候的人竟然没看见，拿拱了拱他。二公有些木讷地递上一把草去，换了几气后，终于将憋了半天的话问来：“小白，你很希望，我和别的女人睡过吗？”

寒铁衣一气，似乎正在竭力忍耐着什么，却还是耐着作答：“你还记得陶猫儿伪装成小善时说过的话吗？他们买的米里有石……其实那本不是什么石，而是矿料！”

他自说自叹，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又问：“素闻寒家二公很是纨绔，可我听他江南这一路，竟很有几分魄力，此番又如此维护你，可是值得托付的良人？”

凤白梅便不再多说，又问：“何远带来的火执军呢？”

黄柯：“那小是个行军打仗的好苗，当年他和你并肩杀敌，被敌军称为黑白无常。后来你们一个了主帅，一个了军师，军中人人都你们是绝代双骄。如今倒好，一个得如此狼狈，另一个也不知在搞些什么名堂。”

语毕，落荒而逃。

“原来如此。”凤白梅恍然：“难怪他们查不到。”

送走黄老将军，已然是脉脉黄昏。

寒铁衣敢打赌，凤白梅绝对知他在门，才说给他听的！

寒铁衣转看着她，看到她微挑长眉一脸的疑惑不解，忽然觉得自己当真是蠢，怎么能盼着这个人像个普通女一样呢？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发;“没什么，不早了，早些歇着吧。”

微顿，她反过来问：“柳如海等人你打算怎么置？”

“寒铁衣这人能屈能伸，张弛有度，倒是个很有趣的人。”凤白梅避重就轻，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扬了声音：“不过脸厚了些，就他那小剂量也敢自称大夏第一纨绔？我敢打赌，他连个女人都没睡过！”

那天下午，整个吴家宅院洋溢在一片吃吃喝喝的声笑语中，诚然，寒家二公不在笑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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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转移话题，寒铁衣也不好继续生拉扯地说下去，只得顺着她的话说：“柳如海是活不成的，费劲、常捷、顾斐三人的命也很难说，珠城这恐怕又要大改。至于金福，还要由提刑司细细查明了，依律定罪。”

“嗯？”凤白梅倒不是没听清他的话，是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十三正在默默地收拾残局。

凤白梅因上有伤，被勒令不许饮酒。寒铁衣则因还要理各样杂务，只象征地喝了几。武冰洋上没要事，又生豪，同老将军划了一下午的拳，就算是竹叶青兑，酒味也不低，已经趴在桌上酣睡起来。

话音刚落，门传来武冰洋爆笑的声音，二人抬望去，便看到大夏第一纨绔的二公抱着酒坛站在院门，委屈地瞅着凤白梅。

寒铁衣答：“已经令他们悉数撤回，江南那何曾惧业已控制住了局面，杨素安从望海村拿到了何怀璧开采私矿的证据，何怀璧已经下了提刑司的狱。其余掺和其中的人也被揪了来，正在审理。”

武冰洋在后退推了他一把，调侃：“这位第一纨绔，让个！”

一语说完，两个人之间便又只剩下了沉默，还有老咀嚼的声音。

院中只厨房的灶台上放了一支烛火，那光传到栏这里早就散开，寒铁衣低着，霜华照不见他的神情：“小白，你知当年他们为何会怕镇魂军打胜仗吗？”

寒铁衣打断了她的话：“珠城的事，虽然封锁了消息，但我会如实上达天听。至于如何决断，是皇上的事。”

凤白梅：“旁人也就罢了，顾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