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白梅仍是没说话，她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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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白梅：“小女此番卸甲，边空无一人，遇事难免束手束脚，想向皇上讨要一人。”

她思索良久，只定定地瞧着皇帝问一句：“若有真相大白一日，皇上将如何告诸天下？”

李泽当即起正襟危坐，肃然：“若朕能乾纲独断，王叔罪行自然事无细一一公布，至于先帝的过……”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方继续：“父债偿，朕愿亲往王者灵前，替父致歉。”

凤白梅：“权家虽然靠着王府走到今日，但这几年权励在吏尚书的位置上，也培养了不少人脉，若再加上后这条路，他的势力已然不可小觑。如今何家没了，权家便是王府最大的依仗，二者之间彼此相互依存，牢不可分。可若皇上在廉亲王的心腹中扶持起另外一势力，二者为了得到廉亲王的信任，必然相互挤压，届时用不着皇上动手，他们自己便会内斗起来。”

寒铁衣抬手遮脸，喏喏地：“那是十三说的，与臣无关。”

“若皇上可赦顾斐欺君之罪，小女可阻权容歆。”

一国之君亲自致歉，不论是对王者，还是对未亡之人，都是无上的宽。凤白梅闻言，面上神情却未多变，沉片刻，：“小女还有一个请求。”

“挑拨离间固然明，可若他们不上当呢？”李泽问：“王叔在朝中经营多年，御下有术，你的法未必行得通。”

局，定不会听从王叔的建议，令镇魂军撤离落魂关。”

凤白梅自然知此事难办，否则她也不会拿此事同皇帝易。

李泽以目光询问，抬手示意她讲。

凤白梅：“前珠城朱雀营总兵顾斐。”

李泽却将目光往寒铁衣上一觑，半是玩笑地：“你这个准天机阁主夫人，还愁没人用吗？寒阁主可是说了，你若有任何闪失，天机阁也将不复存在。”

皇帝沉片刻后，凤白梅又：“皇上要阻止权容歆，自然有无数法，但如此一来，便是将自己放到王府的对立面。若是由小女面，他们的注意力便在凤家，届时皇上这边的压力将轻松不少。”

凤白梅微微一笑：“既然是挑拨离间，自然挑他们在意的地方作文章，至于这法能不能奏效，就看用计者能不能一击要害。”

她在落魂关握了五年的镇魂帅印，领导二十万大军，无一日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座江山上的王者，担万万臣民的生计，又岂非殚竭虑呕心沥血？

她不是大丈夫，对于害死自己双亲兄长的帮凶，无法说原谅。但她也清楚帝王心的无常与可怕，以及坐在那把龙椅上的切的无奈。

对于顾斐女儿一事，皇帝本也没有过多在意，毕竟她也是上过战场的功臣，而她的份也在朝中隐瞒的好好的。只要负责查办此案的杨素安不提，便不会有人拿这件事文章，顾斐的命自然也可保住。

隆庆帝无疑是个好皇帝，他从太祖皇帝手中接过这副江山重担，励图治，令华夏繁荣昌盛又上一个新的台阶，除了落魂关外列罗不断挑衅，西南蛮族与东北雪疆皆俯首称臣，国中百姓安居乐业，虽不至路不拾遗夜不闭的大同盛世，但亦是可果腹衣可蔽家有余庆！

天机阁护着凤白梅本就是皇帝的旨意，寒铁衣见忘义也不是一两日了，他也没真打算同他计较这个。只又问凤白梅：“你要何人？”

皇帝想了片刻，终于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号人：“朕记得，珠城四营总兵死了一个，余下三个都已革职，连同柳如海一押解都查办。你为何单要顾斐一人？”

凤白梅如实：“三营总兵虽受柳如海挑嗦，但悬崖勒，并未酿成大错，最后还助臣伏杀血衣余孽陶猫儿，功过相抵，他们的罪名都不大。但唯有顾斐，以女儿军营，犯得乃是欺君之罪，唯有皇上才能饶她一死。”

李泽一笑：“即便权容歆不后，王叔也会安排别家的女，既然都要有个人在里，这个人是权容歆还是旁人，有区别吗？”

“你特意求这个恩旨，莫非是希望朕恢复顾斐的女儿，还留下她的命？”李泽一时不知该什么反应，只是冷笑着：“凤白梅，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她顾斐明知欺君还一意孤行，朕能装作不知留她一命，已经是念在她曾上过江南战场杀过敌寇。若朕为她恢复女儿，还饶了她的命，惹得人人效仿，当我国律法何在？我军营又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