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珏着甲佩剑在其后站定，瞧着翻腾的面，也是目光沉沉。

“是。”寒铁衣应声。

两个人一唱一和，银甲将军的脸却越来越难看。他一定是上辈欠了李家的，亏了寒家，还对不起李文昭。

潘德在凉亭外的曲廊上伺候，见寒铁衣在池边朝他招手，他忙禀：“皇上，寒二公来了。”

皇帝回瞥了他一：“这是凤白梅需要考虑的问题，你不是要帮她吗？这件事也算是为她办的。”

寒铁衣：“岂止是皇上松快，满洛的人都松了一气，夸皇上英明！”

寒铁衣笑看白珏：“文昭公主现在最恨的人是白统领。”

“武林盟主、拈教主。”李泽将鱼饵盒搁在栏杆上，潘德立即上前递了帕给他手：“如今连唐家堡的少堡主都住在凤府，凤白梅与江湖上的往来，比你这个天机阁主还要密切啊！”

“哼……”李泽嗤笑：“你每次都说没吃饭，朕都怀疑你是不是来蹭吃蹭喝的。”他也懒得同这无赖计较：“坐下吃吧，有事说事。”

李泽穿玄常服站在湖中心的凉亭里，捻着鱼饵往池里抛，看着绿绿一群锦鲤争相竞，凌厉的眉间满是冰霜。

“你不必张。”李泽抬了抬手，回坐下，瞧着满桌狼藉，实在没看，让潘德撤下去：“江湖中人虽受律法约束，可他们的思维与常人不同，朕是担心雁回的份被人发现，有人拿此文章。”

寒铁衣心里一咯噔，不动声地：“臣瞧着他是老猫戏鼠，觉着陆家那小丫有些意思。”

李泽直皱眉，等他说完了，才冷冷地说：“雁回盘踞在洛，还住到凤家，究竟为了什么？”

寒铁衣唯有应是。

寒铁衣从善如地坐下，挑拣着自己喜的东西往嘴里，断断续续地将无名湖发生的事、雁回杀昙手的事、及权容歆告凤白梅杀人的事一一说来。

寒铁衣忙搁下筷，了嘴，起回说：“皇上，权容歆若事，廉亲王那怎么代？”

“倒也不必。”李泽：“朕只是给你提个醒，不要等凤白梅事了，才跑到朕跟前来哭。另外，墨冰的事一定要理好，朕这边暂时想不到合适的人去接替他的工作，也不想一个人才就此陨落。若能将他留在天机阁，于所有人都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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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铁衣苦笑：“连昙手都效忠廉亲王府，还不知他们有多少手，一旦把他们急了，臣担心廉亲王会不顾一切对凤白梅下手。”

“让他过来。”

李泽闻言脸一沉：“潘德，把东西都撤了。”

一分为二。西边有个大的荷池，六月末，正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时。

“若是如此也便罢了。”李泽：“凤白梅本就在风浪尖，绝不能让人知她和有往来。你也要更多力监视拈教的人，这些人怀绝技，一个人便能祸一城。”

寒铁衣却半没放松：“皇上若觉得不妥，臣这就让雁回和陆柒离开洛。”

寒铁衣自是应声，又听皇帝说：“另外还有件事要你去办，权容歆既然敢把主意打到文昭上，朕便容她不得。”

李泽好笑：“御膳房的东西很好吃吗？”

李泽想了一想：“那就留权容歆一命，痪、疯傻……你瞧着办，朕要她余生都不如意。”

寒铁衣摸摸小腹：“还不如街的王记鲜包好吃。”

潘德奉上茶来，李泽招呼寒铁衣与白珏座，吃了一回茶，方看着二人说：“你们一个同朕一长大，一个是宣威将军的得意门生，本都该有大好的前程。寒二掌着天机阁，朕知你受了不少委屈，但这把刀只有握在你的手里，朕才能放心。至于白珏则全然是朕的一私心，文昭被先帝惯坏了，朕担心她惹事，只能把她像个金丝雀儿一般拘在里，哪怕她恨朕……”

李泽也不由地一笑：“自打你当值后，她一门心思都在和你斗智斗勇上，朕这确实松快了不少。”

寒铁衣忙将老太监拦住，赔着笑脸说：“皇上，臣这一大早被人从床上拽起来拖到衙门去，又急匆匆地赶来，还没吃早呢。”

寒铁衣才松了的一气又提了上来，连忙躬回说：“陆柒只是个玩闹的小丫，她因正在以小白为原型写话本，这才留在凤府。雁回是跟着陆柒来的，又是以她的护卫现，自然也只能留在凤府。至于唐冷凌是因墨冰的缘故……”

寒铁衣摇着扇凉亭，见了礼后，目光便往桌上的糕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