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白梅耸了耸肩，忽然冒一句：“昨夜有个姑娘找我，说让我心疼心疼你。”

一行四人了，寒铁衣让寒若云坐自己车回府，他则不请自上了凤府的车，顺便将绿绮给打发去买东西。

凤白梅想了一想，起揖礼：“据二公推测，替公主找回此的应当是醇郡王，他将此给我，应当是希望我转给公主。公主真要答谢，也该谢谢他才是。”

寒铁衣没脸没惯了，也不在乎自己在这些人中的形象，坦然：“我本打算将耳坠买下，回来敲皇上一笔，结果被那小捷足先登。”

寒铁衣听到这里，心中暗暗叹了气。凤白梅不肯让李文昭，她便势要上明堂为顾斐说话，到那时一定会和老对上。只要他二人明堂相争，便没有赢家。

路上，寒若云满脸羡慕：“先帝爷真好，不像父亲，只会让我练字练字练字……”

寒若云还在盯着李文昭的耳坠瞧，被自家二哥拎着衣领，半拖半拽地拉走。

李文昭依言取下一个坠，走凉亭，举起对着光看了看。光下，那翠玉中转的丝丝光芒逐渐汇聚起来，形成两行小字：愿你温恰似三月，愿你勇敢能比少年郎。

这件事寒铁衣很有发言权：“当然是为了恶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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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索不再，默默地将耳坠挂上耳垂，转看着凉亭中的人。

寒铁衣在记忆里检索了片刻：“我记得，当时上请功表的人是宣威将军……”他一脸愕然地看着对面的人：“小白，你不是打算坑他老人家吧！”

李文昭在凤白梅对面坐下，转瞥向靠栏而坐的二公：“这里有你什么事？”

知她决定的事很难更改，寒铁衣问：“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凤白梅说到这里，瑞凤缓缓往上掀，眸中笑意：“当初为她请功的人是否该领个失察之罪？”

“风把沙睛里了。”李文昭挂着两行泪凉亭，走到凤白梅跟前，十分郑重其事：“凤，你送我这么大一个礼，我无以为报。”

凤白梅与寒铁衣都莫名其妙，唯有皇后仍浅浅笑着。

李文昭双手举着坠，来回咀嚼着四行小字，光刺的双生疼泛泪光，她也没眨一下。直到泪满眶溢，过脸颊的难受，她才抬起袖揩了一下，可泪却的更加汹涌。

寒若云趴在栏杆上，满脸好奇在看到她脸上的泪痕时变成了担忧：“文昭你怎么了？”

后笑：“你将那坠放到光下看看。”

良久，寒铁衣终于忍不住开：“文昭公主有先帝的钧令，闯下滔天的祸端也不会有事。”

凤白梅：“顾斐虽曾跟随柳如海，但她迷途知返，也算是将功折过，并不是大事。最为要的，是她以女儿军营，犯了军法，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当年她在逃亡途中，为保命而女扮男装，江南离她召集民抗敌，若此时揭了自己女份，岂能服众？战争过后，朝廷下表嘉奖，此时她已经是骑虎难下，一旦承认自己女儿，便是欺君之罪……”

寒铁衣抬扇在她脑门上一拍：“等哪天老爷驾鹤西去，就没人让你练字了。”

“四哥？”李文昭思维本就脱，听凤白梅这么一说，便将前事丢开，念叨起李邈来：“自从皇兄登基，他被派去封地，我们已有近四年没见了。既然他拿到这耳坠，直接派人送来不就行了，还搞这么多弯弯绕绕什么？”

李文昭“嘿嘿”一笑：“其心不正，活该！”

已经巳时，烈日明晃晃地悬在半空，满城青杏在风中摇曳，树影斑驳。长街人来人往熙攘闹，车中二人对坐无言。

凤白梅笑：“公主言重了，这是先帝为你准备的礼，我只是偶然得之。”

寒铁衣起拍了拍手，招呼凤白梅,“东西送到了，我们走吧。”又喊寒若云：“丫，你也该回去了。”

“我知。”凤白梅将往后靠在窗柩上，仰阖，喃喃地说：“可一个父亲送给女儿的礼，应是净净不染任何杂质的。”

李文昭鼻，揩了揩泪：“不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书中常说，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有什么要求尽提，只要不是要我的命，我都会替你办到。”

寒若云捂着脑袋驻步想了一想，回味过来兄长话中意思，小跑着跟上两个大长，闷闷地说：“那我可以天天练字。”

她忙将右边耳坠也取下来，果然在其中也看到两行小字：愿你无风无雨一生，愿你今朝韶华永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