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那人笑回：“我也就随一说，难你们不想让那位女将军活下来吗？”

好一会儿，忽听一人问：“他们还能回来吗？”

台上戏谢幕离去，堂中听客脸上笑容一寸一寸的散去，整个朝楼，陷死一般的沉寂。

寒铁衣看着一白箭袖男装的陆琴，整个人都不好了：“陆盟主，给面。”

凤白梅将展开的信推回到他面前：“你回不去了。”

他念到最后，声音趋近平静，待念完了，整个人反倒是松了一气。

寒铁衣正愁不知如何安何远，陆柒却哪壶不开提哪壶，恨不能拿针将她的嘴给上。

众人摇。

凤白梅拍掉手上的残屑，展信细看。

信的末尾，是何氏族长的签名和手印。

寒铁衣问：“何公回江南打算什么？”

“照你这么说，顾斐这桩事只要寒尚书松了，便无大碍了？”

桌边三人回首一看，卧榻上哪里还有教主的影。

“回去看吧。”何远的脸上终于了一抹笑容，轻轻地，语调也比之前舒快了许多：“他犯下的事，总要有人去弥补。”

一人满是讥讽地：“还归来什么？自古名将如红颜，不叫人间见白，更何况是红颜将军？先有凤家将军挂印嫁人，今有顾家营长押解受审……说来也真是可笑，一个铁血铮铮的巾帼英雄，没死在战场上，反倒死在一群酸儒的手里。”

众人一听这话，不由的都呆了呆，刚才应话的老人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落魂关公案的元凶不是何怀璧，已经在江南斩首了吗？”

陆柒走到桌边一坐，抄起桌上的信瞧了瞧，又看看何远，不在意地：“被逐族是好事啊！有那样一个爹，将来你仕伍，都要受到影响，如今被宗族除了名，便是一人一自在逍遥。”

众人一脸懵，正此时，老鸨摇着扇过来，拍着手：“唉唉唉列位……我这朝楼可是听小曲儿的地方，不论时政啊！”

“那也不尽然。”那小白脸见众人都望着他，神采颇为得意：“你们知这顾斐是什么人吗？她曾经跟着柳如海差谋反，幸而得到了凤将军的拨，这才悬崖勒迷途知返。但她是一直盯着十三年前落魂关公案的人，你们说幕后凶手能让她好过吗？”

那小白脸在众人的殷切的目光中，起上楼，敲开了‘’字厢房：“哟乖徒儿，你也在这里呀！”

一人笑骂：“就算你要劫人，也得看看人家姑娘愿不愿意啊！就你这德行，能娶个洗脚婆娘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小白脸继续压着声音：“试想一下，何怀璧任了十多年的司金令，他敢私自开矿卖矿，这十多年家里只怕早已经是金山银山，但你们可听说，朝廷抄家抄多少金银吗？”

老人：“世如此。”

堂上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言语。

他从怀中掏一个折叠好的小信封，推到凤白梅面前：“这是大哥让我带给将军的。” [page]

“我们想有什么用？”一人：“朝廷律法摆在那里，礼尚书又拿礼教说事，就算不上断台，也免不了放之苦。”

几人都没开，忽听得楼下戏腔激昂：“边关急报，敌军侵，杨家将，集合……”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小白脸嗤笑：“礼尚书就是寒二公的父亲，最是个死守礼节的人，凤寒两家的婚事他是一个不赞成的。但凤家将军是拿了皇命的女帅，这婚事又是圣旨，他明着不敢违背。如今逮着同样是女儿从军的顾斐，不得狠一恶气吗？”

一人不解：“这里又有礼尚书什么事？”

此言一，堂中才有了笑声。

“什么狗世！”一人低喝：“若非我家中已有妻小，定劫了那顾斐归隐山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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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脸双手一摊：“那这些银去哪里了呢？”

“你还要什么面？”陆柒满不在乎地在室内一扫：“小没跟你们来吗？”

何远抓起信一看，颤声念上的字：“江南何氏族长通告全族书：族人何怀璧犯下滔天罪行，经全族一致商议决定，将何怀璧及其长何曾惧、次何远从宗谱上除名，逐何氏家族。”

我来散散心的。”

一老人苦笑着回：“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就算能回，我这个老也见不着啰。”

那小白脸一脸地环视众人，也跟着压低了声音：“你们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