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铁衣秒变嘻哈脸，挤到柳之昂边，压低声音赔着笑脸：“柳大人，好歹我是国舅爷，给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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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吏吓得浑一抖，虽然作镇定，但额已经沁一层薄薄的冷汗，“寒……寒阁主，这里可是提刑司，天机阁没有擅闯的权利！您……您若要闯，卑职就要喊人了。”

“一个小小的提刑司还用不到你老人家。”凤白梅笑了笑，“声东击西二公就够了。”

“这么说本阁不带人来，柳大人就让我去了？”寒铁衣顺杆往上爬。

“是吗？”院里传来一个沉厚的声音，接着想起一阵杂的脚步声，几名提刑司差役持刀而，一字排开将宽阔的大门堵得死死的，只中间留一个空位。提刑司副司柳之昂踱着四方步负手而，立在大门正中央，看着吊儿郎当的寒阁主，国字脸上犹如凝了冰霜一般。

七月半中元节，有祭祖的习俗。武烟打发人将凤臻接回祭祖，事毕已过亥时。她回屋换了夜行衣，一路翻墙走，从光门开坊，左转第一间院便是提刑司。

寒铁衣：“可他认为是我家小白害死了柳如海，这些日他一直在盯着小白，柳家对此又作何解释呢？”

寒铁衣倒也直白，“本阁现要见顾斐。”

那人不过提刑司一个小小书吏，既得罪不起二公，也不能不顾上司的命令，只得赔着笑脸问：“二公有皇上的手谕吗？”

“除了参与审理此案的三司要员，没有皇上的谕令，任何人都不能见顾斐。”柳之昂仍旧板着脸，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我提刑司的人要和天机阁的人对抗自然是不自量力，但为了维护我大夏律法的公正，哪怕今日血溅提刑司，也在所不惜。”

寒铁衣截断他的话，意味长地：“除非有人故意向他传输消息，柳大人觉得这个人会是谁呢？”

“寒阁主今日便闯一闯试试！”

“这不可能！”柳之昂脸上的肌狠狠地动了几下，“三刀那孩对外的事一向不关心，除非……”

“寒阁主给我这个提刑副司的面了吗？”柳之昂冷冷地问，“你带着这么多人直愣愣地来闯宪司衙门，今日本官若让你了这门，日后我提刑司还有什么面目立足朝堂？”

但心里想的是一回事，从他嘴里说来的话则又是另外一回事。

柳之昂冷哼一声，“三刀那孩心单纯，他并不知柳如海在外的一切。”

寒铁衣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抬看了看漆黑的天，叹：“百鬼夜行之夜，连星月都退避三舍！”

寒铁衣神在在地看着他，“本阁主见一个小小的囚犯，还需要公文吗？”

“顾斐是血衣余孽，而柳如海曾和血衣门的人勾结，设计将十三年前的公案掀开。”寒铁衣近前一步，凑到柳之昂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柳大人觉得，那人会放过柳家吗？”

寒铁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世上除了皇，还没有本阁主不能闯的地方。”

“柳如海早已被逐柳家，他的任何事都和柳家无关。”柳之昂不动声地。

她在后等了一会儿，便看到寒二公吊着胳膊摇着凤翣翩翩然而来，后跟了几个打扮的里气的人，浩浩地往提刑司门一堵，一人上前把门拍的“嘭嘭”作响。

书吏继续赔着笑脸，“寻常的人不需要，但这顾斐可是通敌叛国的死刑犯，且事关重大，柳大人下了死命令，没有皇上的手谕，卑职不能放你去。”

寒铁衣冲他眨了眨，“若本阁主今日非要去呢？”

“这是我们柳家的事，用不着寒阁主费心！”柳之昂很快镇定下来，“若你想以此威胁我柳家，便打错了算盘。”

“啧……”寒铁衣疼地抠抠脑壳。裘仁是一个，柳之昂是一个，都这么油盐不。不过也正因为有这些人在，大夏的法制才能越来越完善。

“谁呀？”门里传来男骂骂咧咧的声音，“大半夜的鬼敲门，想过明年的鬼节吗？也不看看是什么……”门一开，看到斜着立在门的蓝衣公，剩下的话便在嘴里，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二公这是什么？”

寒铁衣笑：“柳如海被判弃尸三日，柳三刀可去守了三日，还亲自敛了尸骨葬在千佛山上。单是这一，柳家对此要作何解释呢？”

柳之昂既能任洛提刑副司，分析能力自然是不差的，立即明白寒铁衣的意思。如果柳三刀真的杀了或者伤了凤白梅，柳家和凤家的梁算是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