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白梅闻言神一闪，倒也不惊讶，毕竟官官相护的事不是什么大事。她到意外的，是这些人办事如此草率，竟留下这样的首尾？

“难！”寒铁衣不容乐观地，“青霞掌门态度很决，一旦面作证，就会被权家视为中钉中刺，等同与廉亲王府为敌。”

凤白梅将靠在窗台上，静静听完，问：“理来讲，他杀了人，应该竭力掩藏尸，怎么还会将尸扔在山脚？”

寒铁衣看她神情便知她在想什么，咧着嘴：“他们倒也不算大意，整个蓉城，所有官衙采用的都是丽纸。”

寒铁衣接过她的话，“在各大门派面前动手，除非派死士，且这死士还不能是普通货！”

“凶手是溯是洛府的捕，也是竹村村长的孙，其父死于十年前那场大病。因偶然间发现了下山的肃，便尾随其上山，先杀肃，再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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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铁衣这次没跟上她的思路，正问：“你的意思是？”

凤白梅想了一想，：“朝廷有朝廷的规矩，江湖亦有江湖的派。廉亲王权势再滔天，若真要对峨嵋下手，江湖上难没有对策吗？”

“他们一个要以天机阁的名义上山查案，一个要天机阁阻止官府上山。”寒铁衣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像一块夹心糕里的夹心，“这一个个的，我有事相求的时候能卡就卡，用到我的时候，就各威利诱！”

“我正为此事疼呢。”寒铁衣牙疼似的了凉气，“杨素安猜测，肃之所以下山，是因为得知那封信被劫。而结合宴姝所言，肃下山后去了峨嵋，加上赠灾银的事峨嵋弟曾经参与其中，他同武冰洋两个将命案了结后便赶去峨嵋山，结果被拦在山脚。不得已给我来信，要借我天机阁的名义一用，可青霞掌门的信前后脚也递到了我手上。”

凤白梅倒也不担心，“只要有方向，以杨素安的能力，定能查来。命案了结了，那关于三年前赠灾银的事呢？”

“家父落假死、藏紫霞山的背后，必然有人在帮他们。”凤白梅沉着，“还有他们与洛的联系……尸暴，家父假死便被翻了来，接着便是三年前赠灾银的事，和修堤的事……竹村的人不会这样，负责为他们隐藏行踪的人也不会这么，这个搬运尸的人，很可能也是与家有恩怨。”

“峨嵋乃世外之地，只有三年前牵扯赠灾银一案，她们不肯面作证，是生怕成为替罪羊。”凤白梅悠悠一叹，“说到底，他们是对朝廷不信任。”

寒铁衣：“因紫霞山上少有人涉足，溯杀人后并未理尸。照杨素安的说法，有人在溯杀人上了山，从家父居住的地方拿走了些东西。至于这个将尸搬下山的人是谁，也还没查来。”

话到这里，他便截断了，抬看着对面的人，嘴动了动，没往下说。

“有杨素安在，廉亲王想要将赠灾银的事扣在峨嵋弟的上很难，他若想要震慑报复，只可能对峨嵋下黑手。若江湖各大门派齐聚峨嵋……”

寒铁衣闻言面苦笑，江湖上对朝廷是什么态度，再没人比他更清楚。“皇上手中无权上到文武百官，下到平百姓，大家都心照不宣。江湖中人重义多过权势，可也怕廉亲王的势力。”

寒铁衣琢磨了一番，收扇在几上轻轻一敲，“此法甚好，只是还需一个让各大门派上峨嵋的契机……此事倒也不难办，葬剑山庄一事虽然收尾了，但武林中已经人心惶惶，本阁此时面宽，倒也无人诟病。但如此一来，我便要亲上峨嵋……”

凤白梅想起宴姝为了此事，不惜牺牲了自己名声，可见这桩事对峨嵋的影响大。前她曾托寒铁衣给青霞掌门去信，要他们稍安勿躁，可杨素安如今这般大张旗鼓地去查峨嵋，任谁也安不下来。

凤白梅挑起一个嘴角，扬起的眉梢蕴几分凉意，“他若派死士，正好借机剪除！”

铁衣识趣儿地换了话题。

凤白梅递给他一个同情的神，而后便兀自琢磨，好一会儿才：“若峨嵋弟能面证明，人证证便有了，足可以将权晟从西南召回问话。”

“杨素安正在往这个方向查。”寒铁衣，“老墨这也查了有意思的东西，负责制造丽纸的纸行表明，他们的纸优先供应翠屏，唯一发往蓉城的单，是官府面采购的。”

“登父的死已经查清楚了。”二公挪到窗下小榻上，与凤白梅相对而坐，目光飘到院中的植被上，声音幽幽，“十年前，登初初上任，紫霞山下的竹村发了一场大病，他判断失误下令封村，导致村中的人得不到及时救治死了十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