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铁衣这次没再应声，毕竟此事是凤白梅主导的。

为了方便行动，二公少见地穿上窄袖衣衫，袖好好地绑了起来，长发尽数挽玉冠中，凤翣规规矩矩地握在手里，整个人练了不少。

凤白梅也不答话，反问：“唐前辈认为应该如何？”

唐冷凌在门房上敲了敲，淡漠地：“若有我唐家堡相助呢？”

良久之后，唐是非抄起坛了大大的一酒，将酒坛重重搁在桌上，沉声问：“凤将军刚才所言是真的吗？”

年过不惑的人，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看年轻的寒二公，又看着卸甲归来的女将军，“凤将军，老夫求求你，我一定会让他如实代三年前的事！”

“多谢告知。”唐是非起朝二人一抱拳，随后又坐下来，“你们打算如何置开颜？”

他将目光从凤白梅上挪开，看向了仍旧坐在竹床上的天机阁主。

她的肩背比起男来说过于瘦削，细胳膊细，放到大街上，谁能想到这样一小小的，竟扛了四年的镇魂帅旗！

凤白梅摇，“就您目前的状况，无法令我信服。”

“我们怀疑登失踪这三年，是上飘的人帮他隐藏踪迹，他们应该还在蓉城。”寒铁衣话。

叶开颜仍旧在笑，笑的双泪，笑的声音嘶哑。

凤白梅还未应话，叶开颜已经失心疯般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尖锐凄厉，在山破庙里，就像是恶鬼哀嚎。

“不知。”凤白梅也端起酒碗抿了一，神情十分坦然，“我刚才说了，一切只是猜测，天机阁已经在查上飘，相信不久就有结果。”

寒铁衣却不立时回话，因为他不知凤白梅打的什么主意。

“咚咚……”

屋中灯火不算明亮，但足以令唐是非看清凤白梅的脸。女一黛衣男装，剑眉凤，一望去是令人无法忽视的英气。

可若就此放了他，谁知他会什么？

且看他现在的情绪状况，要让他承认罪名轻而易举。接下来只需要他承认受人指使，就能攀扯上权励，即便不能就此定下权家的罪，也能给权家施加压力！

“他们藏在哪里？”唐是非问。

凤白梅笑看唐是非，“唐前辈打算怎么查上飘？蜀中双盗只剩一盗，且您早已不负昔日的盛况。”

但若细看，便会发现她的五官很秀气，若肤再白些，脸颊丰满些，穿上女装，也是个容颜瑰丽的闺女。

唐门小公靠在外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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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失血过多，他语气有些颤音，“一旦廉亲王知他被你们抓住，又被你们放了，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整个山庙的人都在静静听着，听着这不人不鬼的凄厉笑声，听着那个年过不惑的男人述说埋葬在心底四十年的伤痛……分明没有一个字，却叫人心神震撼。

“小白，你觉得呢？”

寒铁衣一时无言，因为唐是非说的是实话。

叶开颜似乎不需要呼，他的笑声虽然越来越喑哑，却一直持续地延绵着。

寒铁衣还未开，唐是非脱：“不能放了他！” [page]

不知为何，寒铁衣松了一气，“十三，别闹了，活。”

屋中三人都不再言语，而外还在掐架的唐冷凌和十三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天机阁要监察整个江湖，应该分不多少人手去查四十年前的案吧。”唐是非看着寒铁衣说。

凤白梅笑眯眯地看着他，“就等着少堡主这句话呢。”

不用等他回答，唐是非继续：“我帮你查上飘，你保住叶开颜。”

他能为了报仇与昔日并肩的伙伴反目；能为了报恩与恶鬼为伍……这样一个憎分明的人，突然间发现自己信错了人!

天机阁建立的初衷，就是为了监测江湖上的动静，就算他任阁主后行了改革，但毕竟是直属于皇帝的机构，自然会遭到廉亲王的阻碍。

“开颜！”唐是非痛心地看着昔日伙伴，“现在回还来得及！”

整个破山庙恢复了最初的宁静，屋中一灯如豆，照着默不作声的三人。

凤白梅看看他，再看看唐是非，随后轻声地一叹，“把人带回去吧，这期间廉亲王不会让他活着，一定要保护好他。”

唐是非：“我自有我的方式。”

十三利索地将叶开颜带走，又吩咐天机阁弟散去。

要保住叶开颜不是难事，这个易对双方而言，是双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