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金万两也很麻利，“什么事？”

“不错。”凤白梅毫不避讳地，“何怀璧死有余辜，但幕后元凶也须得付代价。你要替父报仇也好，为父赎罪也罢，都得有那个资格才行。像你这般整日消沉一蹶不振，不仅于事无补，更叫你父兄一番心血白费。”

凤白梅背着双手，昂首阔步生风。夜风起她额前两缕发丝，将一双剑眉彻底彰显来，瑞凤中倒映夜灯如火，灼灼清明。

金万两也不追着问，转了话题，“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你是要我去司金局查线索？”

金万两继续：“你是怕自己这些下作手段让寒铁衣知了，会被他嫌弃？还是说，你怕那位彪悍的女将军？”

金万两总是以白发须眉的老人形象示人，手里常年拎着个笼，笼里一只金丝雀上蹿下。见巷有人，她本能地将背驼起来，放慢脚步，老态龙钟之相。

“是是是……”甄絮连连应声，“我不敢，我明天肯定送银来。”

听得脚步声响，凤白梅拉过一脸云里雾里的何远，藏到拐角，见甄絮一路埋疾去，这才转来，恰好将从后来的金万两拦下。

二人正行到一岔，忽听得旁边小巷中传来沉闷声响，接着便是老者拉的很长的声音，“你找我们的时候，怎么不说没银？现在事情办妥了，搁这里装可怜扮无辜？寒铁衣吃你假惺惺那一，我金万两可是吃人不吐骨的。识相的赶把银来，否则别怪爷翻脸不认人。”

金万两不耐烦地：“行了，把你泪了走吧。”

曾惧的小队，那时天天挨他的训，心里老大不服气，总想着找机会报复回来。”

何远反应是慢，但并不傻，很快明白凤白梅的用意。

听此人自称金万两，又提起寒铁衣，凤白梅不由停下来，望向漆黑的小巷。

“不多，她这个单冒的风险大，收她一百两，给了五十两定金，还欠五十两。”

“我希望你去。”

她靠着一张吃饭，最是能说会，更知什么话能扎心刺，叫人不得安生。

“上次你说，有人让你去司金局，考虑的如何？”凤白梅耐心地问。

“相信你也听过言，何怀璧是受廉亲王的指示，才会向列罗走私黑火雷。东窗事发，他为了护你周全一力承担，也没留下任何证据证明此事和廉亲王有关。雁过留声人过留痕，若何怀璧但真受廉亲王指示，不会一线索都不留。”

凤白梅知她说的是闯她闺房的十三，脸不红气不地：“暂时还没。”

“若有人来打听甄姑娘的下落，告诉我一声。”

提到兄长，何远满心愁闷暂解，面上一抹舒心的笑来，“兄长就是那样，从小到大，都长篇大论，就是父亲也说不过他的。”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何远一时没转过弯来，“什么？”

凤白梅问：“甄姑娘欠你多少银？”

“你基在蜀中，若连夜带着你娘跑路，爷去哪里找你？”金万两一个妙龄女，扮起半百老来有模有样，声音也是惟妙惟肖，“既然你是寒铁衣的老相好，去找他要不就行了？他一个大男人，和你好一场，总不至于连这银都舍不得吧？”

甄絮这次没有应声。

“这五十两我给。”凤白梅快地，“另外再给你五十两，你替我办一件事。”

“你别去告诉寒二哥！”甄絮声音已经哽咽的颤抖起来，惊惧又急切地，“明天……我今晚回去凑银，明天给你送来！我求求您，您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我家门守着。”

“司金局那有消息了吗？”

接着，巷里传来甄絮的声音，“金老，我现在手但真，可否宽限我几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赖您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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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提到父亲，他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待看清了人是凤白梅后，顿时没有装的必要了，起腰背来，仍旧着那沙哑的老年音问：“凤将军可是找到人了？”

见她如此害怕事情被寒铁衣知，金万两心中有了底，便也不再相，“这可是你说的，就再宽限你一日，若明日再见不到银，到那时你不仅发现你在洛待不下去，整个大夏将再无你安立命之地。”

“我言尽于此，你好好考虑……”

“这一找就是四年，他了我四年的队长，也替我了四年的重罚。而后我因甘绿洲一战立了大功，成功接掌了帅印，翻成了他的上司。原以为这样我就训他了，结果他了我的军师，还是成天地训我。”

何远茫然地摇了摇，看着凤白梅的后脑勺，才想起她看不到，才闷闷地说：“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