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铁衣正吃着茶醒神，闻言浑一个激灵，瞌睡立时跑了个无影无踪，“谁杀的？”

三年前的刘氏案闹得轰轰烈烈，最终以原告王晓东被凶手杀害而告终；而更令人们记忆犹新的，是从摘星楼下去的顾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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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店的跑堂伙计，也是徐发的侄徐二。”杨标新，“我们在他家里发现了大量银，追问来源他便支支吾吾，就带回衙门审了一审，他胆小，板还没下就招了。”

继凤、武两家闹翻，凤白梅离开洛，寒家退婚后，又发生了一桩新闻。

而上任首金千文两年前被人谋杀，凶手正是引爆鸳鸯岛私矿的熊松熊达二人，鸳鸯岛又在吏尚书权励的名下……这一切会是巧合吗？

十九日夜，有人到权府行刺，重伤了大公权晟，被活活打死。

八月二十日，雨后晴天，万里无云。

他抿了茶，继续：“这个徐二背着掌柜的私自卖了见血凉，因那老妇上门追查暴了，与掌柜的发生争执，便下了狠手。”

杨标新也没有追着不放，“那就请寒阁主归还甄兼仁，本官亲自审问。”

他们不停地想着她的话，廉亲王以假信构陷她为血衣余孽；凤白梅为救她与权励达成的易……无形之中，仿佛一切都被串联起来，可他们不敢言。

杨标新无语，“寒阁主这是要和本官耍无赖？”

寒铁衣追问：“他可说了是何人买的见血凉？”

而还有更为巧合的是，前些日，有人看到金老同凤白梅过从甚密！

寒铁衣带伤四奔波，实在累急，被寒若云从睡梦中吵醒，迷瞪着，拉过外衫披在上就往前厅来，一屋便不满地：“杨大人，我真不知那老妇是谁！”

曾经倒垂杨柳的吕二娘，与他母亲有金兰之义，甄絮之母，甄兼仁之妻……赵二虎要抢甄絮为妾，有杀人动机；甄兼仁亏欠他们母女，嫁祸给他也很合情合理……

他这神、语气，无一不再表明：本官怀疑你呢！

明显患疾、不像本地人、与赵二虎有牵连的人……寒铁衣刚好知一个。

当然，他们也扒拉，此金老非彼金老。

杨标新被他气的胡瞪，“寒门好歹也是书香门第，二公这样，不怕给令尊脸上抹黑吗？”

寒铁衣耸肩摊手表无辜，“如果药是她买的，人是她杀的，那她也用不着追查凶手。”

凤白梅：“也许，又是那位红木面人的手笔。”

杨标新斜瞥着他，“只说了是个老妇。”

寒铁衣当然不会还，他看着杨标新嬉笑脸地：“杨大人可曾听说过，了我天机阁暗牢的人，还能来的？”

寒铁衣无所谓地：“杨大人若觉得本阁在耍无赖，那便是无赖吧，甄兼仁我不会给你，你可以去皇上那里告我，也可以自己去找。”

见他双眉锁，杨标新疑心更起，“寒阁主，事关人命，不可儿戏？”

在这片议论声中，洛府尹敲开了寒府的门。

杨标新:“徐发之死已经结案了，与那老妇无关。”

到了这一层，“可就算背后有人挑唆，让金万两相信权励是杀金千文的主使，她也不该如此急躁才对。”

杨标新鄙夷地看着他，“寒阁主不必再装，本官来也不是为了追查那人的。徐二说，来买药的老妇明显患疾，且不像是本地人。寒阁主对赵二虎的事格外上心，可知与他有牵扯的人中，是否有这样的人？”

寒铁衣无所谓地一耸肩，“冬叔，送客！”

别说是权倾朝野的亲王，就是一个吏尚书，都不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所能谈论的。

寒铁衣猛然地一摇，将脑海中的胡思想给晃去，连了两大茶，才压下了心的不安。

这话虽有转移话题的嫌疑，但也是事实。

金万两是上任首金千文的女儿，因怕自己年轻又是女儿不能服众，故而常以老人的形象示人。

“嗯哼？”寒铁衣恨不得扇自己一掌，“本阁主有说过吗？哎呀，伤又发作了，得很，开始胡言语了……”

人们纷纷起底这位胆大包天之徒，很快便知了此人的份，正是靠嚼生存的地的首金老。

杨标新一笑，终于抓到了天机阁主的小辫，“这么说，寒阁主分明知十八日到药店那人是谁！”

寒铁衣苦笑。

他现在是真的疼。如果真是吕姨娘杀了赵二虎，他该大义灭亲，还是装作不知？

“赵二虎是上飘匪首贺骉的养，早年间造了不少孽，在长宁也作威作福惯了，得罪的人能拉一个营，本阁不可能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