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在看到他这个样以后，还能不不顾地把一切都归咎在他上。

完全没法为自己的清白声明。

像死了一样。

地上七八糟倒了一大堆空酒瓶，顾宇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顾宇。”

苏妙低着，打开手机，看着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苏妙看过不少相关文献和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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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心里堵得发慌。

只可惜，她爸当初错过了抢救的黄金时间，连睛也不能动。

苏承合其实已经脱离了学术定义的植人标准。

她不起心。

这类患者有的运气好店，可以利用眨来沟通。

痛了一下。

表面看上去跟植人一样，跟昏迷一样，但是有意识的，能接收到外界的信息。

“哎——”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顾宇哭。

客厅只有一个旧沙发。

酒气扑鼻。

“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这么多年，我还是一次又一次喜上了他。”

……

“他好像只把我当妹妹看，我也决定……就这样吧。”

再在两年后，成了“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谁要他的命哦……”

她要上学，要赚钱，要治病，实在没有太多机会往返两城来看他。

何况，她本来就没有真的怪他。

她失去重心，半个趴在他。酒气混合着男的气息争先恐后闯鼻腔，刺激着她的心脏。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但是，前阵，我偷偷听到他跟他领导说，就算我要他的命，他都能给我。”

顾宇的这个家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空房。

她俯低低地喊他的名字。

病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那个瞬间，她像是一脚踏了成年人的世界。

现实总是残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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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爸，跟你说个事。”

她能听到顾宇呼时尽力隐藏的哭腔，也能受到他抱着她的胳膊在颤抖。

借着窗外的月光，她隐约看到一反光。

……

她打开墙上的开关，灯却没有亮，不知是坏了还是没电费。

人闭着睛像是睡着了，可泪还在着，在这片孤独的黑暗里。

从那之后，“顾宇”，就成了“顾宇哥”。

苏妙叹了气，低下，双手无意识地把玩着，语气闷闷的：“爸，你原谅我吧，我最近过得真的一塌糊涂。”

苏妙的眶也了。

“我喜顾宇你应该很早就知了吧？”

苏妙抬起，睫上还挂着泪珠，人却是笑着的。

所以他才只能远远偷看。

蹲下去，凑近，才发现他在泪。

泪，啪嗒落下，没蓝仔上，呈现一滴蓝的渍。

“爸，我这么久没来看你，你是不是生我气呢？”

下一刻，顾宇忽然伸手抱住了她。

她真的，好心疼这样的顾宇。

“……我差又自杀了。”

“五年了，我也累了。我想放下过去，继续往前走了。”

收起那些回忆，苏妙了鼻，重振神。

苏妙走近，俯瞰着顾宇。

……

这是顾宇的十八岁。

“看来卖惨是行不通了。下次我再想想用别的刺激你。”

她看向病床上的苏承合，继续刺激着他：“爸，你是不是不我了？我都这么惨了，你居然还不醒。”

“顾宇……哥，我妈让我过来……叫你吃饭。”

病房里再次陷沉寂。

他的脑电图早已不再呈散波形，只是比正常的慢，说明他没有脑死亡。而是闭锁综合征。

她敲了顾宇家的门，门没开。她找到了砖下压着的备用钥匙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