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是赵姨接的，说我妈倒了。”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像是突然倒塌了的积木，全力都倾泻在了她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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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顾宇的手机再次响起。

她很想哭。

她当然想恭喜，可又怕现在期待越，之后失望越大。

……

仅凭一段无言的呼声，就能断定阿姨心智恢复了？记起顾宇了？

“嗯。”苏妙赶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签字确认手术，办理手续，顾宇机械地完成了一系列程，然后回到了手术室门外。

这次来电显示是疗养院，他直接开了免提：“我妈怎么样？她没事吧？”

“什么都没说。”

苏妙用尽全的力气才堪堪抱住了他，没有被他的力量带倒在地。

人的痛苦阈值是有限的。

苏妙鼻一酸，侧过，用力抱了他，很用力很用力：“没事的，阿姨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

红的提示灯亮起。

说是昏迷，却在一瞬间让苏妙回想起了母亲去世时躺在冰棺里的画面。她被自己这个可怕的联想吓了一，回过神时，却发现顾宇同样面煞白地愣在了原地。

“妙妙，”顾宇忽然转动珠，对上了她的目光，神怔怔，语气带着烈的迫切，“她好像记起我了。”

“妙妙。”他主动朝她伸手。

“哥……”苏妙有些担心他的状态，小心翼翼地勾了勾他的小手指。

她双目闭，看上去气灰败不堪。

但是，却什么也哭不来。

电话里跟你说了什么？” [page]

她用力了鼻，迫自己打起神，而后牵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医院里面跑去。

她看向司机：“麻烦改去第一医院。”

他整个人的温度都在极速冷却。

光是听着顾宇的陈述，苏妙就觉得心惊。

“哥？你没事吧？”

两人到第一医院时，一辆救护车也迅速驶医院。

苏妙不知该怎么反应最合适。

“不是说要手术吗？先去签字。”

“那……”她努力接着话，“后来呢？她挂了电话之后就昏迷了？”

……

顾宇没有反应，就像没听到一样……但过了片刻，他还是动了动。

“但我听到了呼声。”

下一刻，她听到他说：

电话里传来疗养院医护人员的声音：“顾宇先生，您的母亲蒋女士脑淤血转移扩散，目前人已经被急送往第一医院，恐怕要行开颅手术。还请您立刻前往第一医院，合医生行相关手续的办理。”

“嗯。”

“没有。”

顾宇抬着，怔怔地盯着看。

“我好像……有站不住了。”

救护车门打开，两人恰好看到床上顾宇母亲那张熟悉的面庞。

可命运为什么总对他们两个……格外苛刻？

顾宇缓缓垂，侧过脸来对上了她的视线。

苏妙能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在极速冷却。

他缓慢地眨了眨几乎涸的睛，再睁时眶又充盈了一层薄薄的晶莹。

顾宇没再说话，只是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