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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想问是谁的电话，却又大概能猜到会是谁。

挂了电话，顾宇侧，用一前所未有的神看她。

看着这样的他，苏妙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手机又一次响起。

而后，她听到电话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苏妙的心都快悬到嗓了。

她看到顾宇再次红了睛。

十有八九是公司。

他没有动作，却又像是爆发。

那个声音说：

她赶抓住顾宇的手，赶在被顾宇挂断之前了接听，还开了免提。

“我懂了。”他突然没没尾地说了一句。

可这一刻，苏妙忽然明白了顾宇之前在租车上说“她好像记得我了”的觉。

“嗯。”

沉默了许久。

“所以，用不着哭。”

苏妙看向顾宇。

顾宇垂眸把玩着苏妙的手，像是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苏妙：“？？？”

时钟走动的声音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两人，十指相扣。 [page]

他目光看了过来，勾起角：“放心，我妈很好说话，不会有婆媳问题。”

这段时间顾宇完全不工作，对于公司而言肯定是个大麻烦。

“小宇啊，听到你妈说话了没？她记起你啦！”赵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同样满是喜悦，“她一醒来就找你了，要不你再过来一趟，来见见你妈？”

夕透过窗帘落在他的上，让他整个廓看上去像是披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妈？”

伸手，指腹轻轻去了她的泪，勾，一抹柔的笑：“你哭什么？”

该不会真要支付五百万违约金吧？

“好……”

“等等！是赵姨！”

……

两人再次坐上了租车。

他的侧脸廓朗，线条分明，眸微垂，目光怔怔落在屏幕上。与其说是狂喜，更像是大的喜如浪拍来，把他整个人拍在墙上，动弹不得。

……

顾宇极不耐烦地再次要挂断电话，苏妙却尖地看到了来电显示——赵姨。

顾宇再次迅速坐起，拿着手机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

四周一片寂静。

他的声音很小心，带着轻微的颤抖，是试探，也带着迫切的渴望。

顾宇把自己摔在床上，埋不语。

五个小时后，顾宇的电话响起。

顾宇笑容更甚，了她的脸。

顾宇的没动，脸还是埋在枕里，手却慢慢伸了过来。

苏妙不明所以：“？”

苏妙看到了，她也主动把另一只手伸过去。

他死死盯着屏幕，下意识屏住呼，等着电话里传来的消息。

呼声虽然虚弱，却听上去有些急促，像是有某烈的情绪呼之。

他迅速坐起，拿起手机一看，接着脸一沉，果断了拒听，又把自己摔被窝。

她说——嗯！

她追了去。

想想就疼。

想了很久，她爬上了他的床，抱住他，轻拍后背。

一滴泪砸在了床单上。

两人都只听得电话里传来的，微弱的呼声。

滴、答。滴……答——

苏妙弯了弯嘴角，泪先一步掉了下来。

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