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她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与此同时，一个大的呼声，在他背后响起，带着贪婪的味。一寒意沿着他的脊背爬升。

“我希望世界末日有一天能到来。最起码，它可以让这座城市毁灭。”

徐向是因为监护人常年都在加班，加上她对自己很信任，所以放学后的日程都是自己安排的，相比起同龄人来说称得上自由了。

徐向见过林星洁的母亲几面，每次都行匆匆，没能说上几句话，但态度相当温和，看起来是位寻常的中年妇女。

有一天他早上醒来的时候，睁开睛就看到床边有一张正对着自己的血盆大嘴，那才叫一个刺激，吓得他差心脏骤停。

徐向刚想跟上她离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方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我去租几张碟片。”徐向回答，“回家休息的时候要看。”

“你说我妈啊。”

可是，他们毕竟是生活在筒楼这样一个人多嘴杂的环境里，徐向不可避免会从左邻右舍那里听到一些有关于那位母亲的不太好的传闻。

“什么？”

能生一位清秀可人的女儿，母亲年轻时自然是一位大人，至今仍是风韵犹存，只是岁月的磨砺终究残酷，再的妆容都挡不住那位女脸上疲态毕现的皱纹。

“好了，时间不晚了，我们回去吧。”

不过，既然林星洁几乎不曾提起她的家状况，徐向也不会问。这是为朋友的默契。

“好啊。我顺路买文。你要去哪儿？”

女孩转过脸来，光的脸绷得的，虽然看起来是在笑，她黑漆漆的瞳孔里里却看不丝毫笑意，嘴微微咧开，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你家里人不会有意见吗？要不要去通知一下？”

说到这儿，他有些迟疑地问：

有信心地回答，“等到我们俩都成年以后，我再陪你一起去找吧，肯定能找到。”

徐向觉得朋友的表情有怪怪的。

林星洁脸上那不符合年龄的郁像变术般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女孩将靠过来，用肩膀拱了拱他，一脸恶作剧成功的笑嘻嘻神情。

“有你一个就足够了。”

“你说的不对，”林星洁重复了一遍，“我对这个话题兴趣，是因为……”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她把小安放来了。

黑的鲸鱼自徐向的翔而过，它沿着台周围的四边边沿徘徊，在筒楼上空游，时不时张开嘴，发无声的长鸣。

“她每天忙得很，大概顾不上我吧。”

因为小安能够穿过实，徐向又是唯一能看见的那个人，所以用它来恶作剧太方便不过，就连自己洗澡和上厕所的时候都没放过。

“喂，你刚才是吓到了吧？”

林星洁无所谓地回答。她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尘。包裹在仔中的双显少女修长笔的曲线，只一截洁白的脚踝，她原地跃着活动，姿态像林间的野鹿般轻盈。

林星洁眨了眨，嘴角慢慢浮现微笑。

“……谢谢。” [page]

“不过，你说的不对。”

“啊对了，星洁，我待会儿要去街上一趟，你要来吗？”

这么说来，他从来就没去过林星洁家，两人聚在一起聊天的地方往往都是自己家里。

“只有我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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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走吧。”

林星洁叹了气，跟着坐起来，目光却没有看他，而是望向了远灰蒙蒙的天际。大地逐渐被钢泥的森林所覆盖，纵然是晴朗明媚的光，都无法完全蒸发净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霾。

“……才没有，”徐向蹙起眉，“我早就习惯了。”

“我本来就没有生气，我是在担心你的脑袋……你这样下去可是找不到朋友的。”

“哈哈，我现在不是已经有了吗？”

当然，那段时间林星洁越越过火的行为，最后还是被他喝止了。

“你还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