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低着，看不清表情，徐向只能听见她轻笑了一声。

女孩的语气里蕴藏着相当复杂的情，但徐向起码能听得来，那绝不是因为被夸奖而到兴或是害羞的语气。

面对一脸困惑的徐向，终于，她转过来，慢慢开：

“徐向，你还记得当时是谁提郭轩被我们落下的吗？”

“呃，我记得好像是那个梳着麻辫的吧，好像叫孙……孙什么来着，怎么了？”

“那你觉得，当时那群人里，真的只有她记起了这件事吗？”

竺清月的脸上还带着微笑。她那双被门前灯光映照得熠熠生辉的瞳孔里，却多了一份说不清、不明的东西。

“这——”

徐向瞪大睛，发现自己确实是忽略了这一。

毕竟当时他们为了躲避附者，在学校里都跑了好一会儿了，除了他和竺清月以外的几个人甚至跑了个来回，如果有人在这个过程中记起了这档事、却于自保的想法没有说的话，一儿不奇怪。

“只要自己不坦诚，这事谁都不会知答案。”

竺清月的声音轻缓柔和，却又有着令人心惊的定。

“不过，我起码知一件事：那就是在此之前，还记得郭轩还呆在教室里的人，不止孙小芳一个。”

她指了指自己的，一字一顿地说：

“——还有我。”

徐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闭上嘴，保持沉默。

“徐同学，你那时候记起他了吗？”

“……”

徐向摇摇。

“这也难怪，毕竟你今天才第一次和郭轩认识。”

即使在说着很沉重的话语，竺清月脸上的表情仍然没有丝毫变化。

“但我的话不一样。因为他是我的同班同学，再加上为女生，可能在某些事情上细心一，所以，我其实是早就想起来了，并且在和你一起逃跑前，就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存在。”

“我只是始终没有开罢了。我甚至希望大家都不要发现这件事，能顺顺利利地一起安全地逃校门，再立刻求助。这样说不定还能来得及救郭轩同学一命……”

“这想法并没有错。”

徐向打断。

“但它的确不够‘勇敢’，不是吗？”

竺清月偏了偏脑袋，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门上。

“咔哒。”

房门被她打开了。

“你们俩讲好了没啊？”

不远的林星洁朝他们俩大声喊。

“嗯，我上就过来。”

徐向应了一声，视线却没有从竺清月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