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对方回答得很脆。

“……不见了。”

“所以，是自己逃走了，对吧？”孟正沉了片刻，“这倒是不常见，不过如果是被同属一个鬼屋的上级邪灵命令的话，倒不是说不过去，问题是这样的目的……”

“为什么？”

徐向看着喃喃自语的男人，忍不住开询问。

“……什么为什么？”

孟正回过神来反问：

“为什么孟叔叔不认为那个怪……邪灵，是被赶走的呢？”

“赶走邪灵？不是杀死？”

男人愣了一下，笑着摇摇。

“小同学，你该不会自己尝试过吧？那样太危险了，而且机会很渺茫。一般来说，能及时将附者连带邪灵一起理掉就是谢天谢地了。”

徐向沉默不语。

他觉得应该不是完全没有驱除邪灵的可能，但就以结果而言，他确实没有到。

而且，不久前所经历那趟他人内心的“旅程”，尽只是惊鸿一瞥，徐向却依然能受得到其中蕴藏的大危险。

这一切正如对方所言。

“那杨老师他……现在还有问题吗？”

徐向有担心地询问。

“问题当然有。”

孟正耸了耸肩。

“被邪灵附的人，生理结构，包括脏腑组织系统肌血等等往往会产生异变；而且附程度越，情况就越恶劣，这激烈的变异过程是不可逆转的，又怎么可能会没问题？”

“没办法恢复吗？”

徐向的眉已经无意识地蹙起。

“很难。”

男人轻轻叹了气。

“其实上的问题还好说，现代临床医学有了长足的步，就算暂时不能动手术，以后总能想解决办法。但最重要的还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里。与邪灵的结合，会令他们的神状态产生层次的创伤。而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说生理情况还算因人而异，那么心灵上的折磨就是任何一位被附者都无法避免的。”

徐向又一次无话可说。

其实他早就应该料得到答案。

不是每个被怪附的人都获得了异化的躯；但除去杨老师以外，他见到过的其他附者，结局都是成了植人。

附他们的邪灵被杀死了，可附的人却被留了下来，只剩下一残破的躯……

这事情发生在那三个人上，徐向只觉得解恨；可是当“邪灵附”发生在一个尽职尽责、护学生的老师上时，他自然没办法开心起来。

“你认识他？”

“嗯。”徐向抓了抓自己的发，心里有不是滋味，“他是我们学校里的老师。”

“我对此表遗憾。”

孟正注意到了他低沉的心情，从地上站起来后，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以示安。

“正所谓‘治病要去’，我们能的就是尽快控制局势，然后早日切除这一切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