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清月如是回答。

“好。”

徐向没有转过去看她，因为他还想看看下一电影是什么；随后，他就听见了一声又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像是女孩正在有规律地敲击扶手。

“恐怖片之所以好看，当然是因为吓人。”

徐向想了想，尽量认真地回答。

“不一定局限于那官上的刺激，还可以是激发想象的，与人类情息息相关的。拿这电影来举例的话，就是这在不知不觉间被外星人控制，明明失去了自由，所有人却都于一茫然未知的状态，以为世界还和平，日还很安稳，这事情会让我觉得很恐怖……”

“嗯，确实是这样。我能理解。”

他听见手指敲击的声音停了下来，竺清月的声音静静的。

徐向忍不住转过去看她。

女生的脸被屏幕的光亮照得忽明忽暗，从那上面看不任何情绪，只剩一片雪白。

“一前所未有的剧变，可能早就在无形之中发生了，而谁都不知它的到来……呵呵，这听起来有刺激。”

“但是，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件谁都不知的事情的话，岂不是相当不存在？所以在我看来，更有趣的地方在于，有人知这个秘密，且只有这一个人知，他只能选择被人当疯，还是缄默不语。”

“即使努力说给别人听，也不会有任何好事发生；就算有人愿意相信，结果反而会更悲惨。真是叫人心情沉重的压力。”

包间里的氛围，突然一下变得安静。

静到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不止是他们俩没有说话，就连附近的人都没有开，仿佛是因为大家都听到了他们两人刚刚的对话。

徐向知这只不过是一个稍纵即逝的小小偶然，因为前排的人们很快又开始吵闹起来；

可就在那一瞬间——短暂的一瞬间里，他却真的产生了一骨悚然的觉。

就好像这个房间里的这些人，甚至房间外正在游戏厅里火朝天的人们，乃至街上的所有行人，整座城市的人，都在那一瞬间闭上了嘴。

所以，徐向才会受到这极为不同寻常，好像连世界都停止运作的安静。

一般来说肯定不到这事情，然而这座城市里的人们，其实都已经变成了被纵的机人或者人偶，幕后黑手的一个钮、一个动作，就让他们停止。

这一切当然都是天方夜谭，是电影中的妄想，可此时此刻，徐向脑海里的这个荒诞离奇的想法竟然止不住。

或许是受到刚刚才看过的恐怖片的影响，或许是因为班长大人对自己说了奇怪的话……

他只能咳一声，选择转移话题。

“清月你呢？你觉得好看的地方在哪里？”

“你在这电影里看到了‘不自由’的恐怖，我看到的却是‘自由’，真正的自由。”

徐向一愣。

这片里谁能说是自由的？就算是最后狼狈逃小镇的男主角，他的未来也绝不能说是一帆风顺，说不定还是会被外星人控制，或者被当作异想天开的疯嘲笑，直到全世界都沦陷为止。

“——当然是外星人。”

她用一派理所当然的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