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瞧见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那两个穿着白裙的小女孩，正分别一边抓着他的一只鞋，像是要将他拖到什么地方去，或是脆将他的大整条撕扯下来。

四只覆盖着青紫瘀痕的小手上，一指甲变得像刀片般锋利，直接抓破了他的脚；她们同样对着跌倒在地上的男人张大了嘴，怪般尖锐的牙齿。

——厉鬼索命。

这个词浮现在记者的脑海里。

本来只该停留于人们的传、只改现在乡野怪谈与都市传说里的厉鬼索命，此刻却变成了血淋淋的现实。

记者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死法竟会是如此荒唐，他想要放声呼救，却渐渐地连这份余力都消失了……

——“嘘，安静。”

就在这时，他的耳畔传来一声轻轻的、温和的、却不知为何又十分清晰的声音。

记者涣散的视线越过女鬼们的阻挡，望向站在不远的少年。

有那么一会儿，对方闭上了睛，随即又很快睁开来。

少年的表情十分冷静，冷静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他将一指放在嘴边，朝这个方向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是在对我说……？

可是我明明已经被吓到话都不会讲了——

数个呼后，记者才知是自己会错意了。

当女鬼迅速近的瞬间，他的像麻痹了似的无法动弹，还以为自己这回真的死定了；

然而，当他的视线重新转回原来的地方，却发现白衣女鬼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甚至……她那张恐怖的血盆大嘴，正在慢慢合拢。

“啪。”

他的双脚重新落回地面。

站在她边的两个小孩样貌的鬼魂，将他的大放下了，充满狰狞、愤怒与疯狂的表情，正在慢慢恢复原状。

她们重新回到了白衣女鬼的手边，一人一边牵起了母亲的手。

记者呆呆地看着那个男生朝自己走近，再一次对他伸手，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男人迟钝的大脑才总算开始重新运作。

“嘘，安静”——

原来，对方的这句话是对鬼魂们说的；

而更让男人难以置信的是，在这句话之后，女鬼们真的无比听话地停下了动作……

只靠一句话就阻止了厉鬼索命，他究竟是什么来？

……

卫记者觉得自己好像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又像是刚被人从溺的状态中救上来，浑被汗浸透，还在努力地着呼，好让自己过于剧烈的心重新恢复正常。

……但这一切都并不是梦。

白衣女鬼们正伫立在不远，就和她们现时候一样安静。

卫记者敲了敲自己的脑门，觉得自己总算勉能冷静下来了，于是问：

“应该……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