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说了有事情瞒着你？”

“这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

……啊？

竺清月没有拒绝他的牵手，顺从地任由自己的手掌被男生放在手里，对他的话却从鼻里发一声轻哼。

他本来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计划等到了约定地后就一鼓作气告白的，在整理完毕腹稿后，再用笔记录下来，他像对待考要考的古诗词那般反复认真地阅读、背诵，直到瓜烂熟为止。

“……狡辩。”

*

“这就完了？”

竺清月嘀咕了一句。

“‘因为喜，所以其它问题都可以无视’，‘有矛盾有冲突，就需要倚靠彼此的包容和理解’……你知有多少情侣在分手前都会把这话挂在嘴边么？所谓的‘包容’，其实就是拖延时间，不去真的解决问题。等到情冷却后，关系就会自然破裂。而众所周知，恋期的男女对彼此的誓言，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得信任的东西。”

竺清月的言辞有她一如既往的风格。徐向越听越觉得难受，忍不住苦笑。

“是你答应我的。还记得吗？你说过你会听我的话，由我来下命令，让你什么都可以。”

“行了行了，你这样搞一气氛都没有。还不如再看一遍你写给我的情书呢。”

“你刚才不是说自己不想改变嘛，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好的。”

“那……如果我们以后有了分歧，该听谁的？”

“本来我还想说，我们俩既然要建立起新的关系，那过去的约定也该重新再商议——”

他说这话的时候连半犹豫都没有。

“那当然。你以为我对你告白是随便说说的吗？我想和你在一起，我需要的不是看似炽烈却转瞬即逝的恋，我想要的是未来能和我一起携手并肩、能永远走下去的恋人和家人。”

“当然听我的。”

被告白是一回事，再告白就是另一码事了。虽然还算有准备，但他的心情还是随着女孩的话语来回摇摆，不得安宁。

徐向抓抓发，无奈承认。

“我说，你这就完了？”

蠢动的心一下又平复下去了。

“这不是我的问题。”

说这话的同时，徐向悄悄将手伸了过去，把坐在边的班长大人的柔小手握在掌心里。

然后，她将慢慢倚靠过来，让彼此的肩膀贴着肩膀。

“……好吧，那我说实话。”

……这能怪我么？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本来将脑袋搁到他的肩膀上、一副像是躺在廊檐下着肚晒太的小猫咪般瞌睡表情的班长大人，突然再度睁开双眸。她转过脸，有困惑地问：

“我觉得你很坦率。能搞清楚自己喜的东西和想要的东西，然后把它们全说来，我觉得这样就ok了。”

徐向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雨停了。

她说的话一字一顿，看来是对自己表达不满。

“你想得还真远啊。”

“哦~你这一次倒是答得很脆嘛。没想到你还有那么大男主义的一面啊。”

“哦对了，我还要向你告白啊。”

“嗯，不用改。”

徐向恍然，他将手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了一声，正准备开的时候，却被对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 [page]

徐向自己都觉得很可惜。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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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互依偎着坐在凉亭内，安静地注视着被冷的雨幕所笼罩的公园风景，一时无言。

“不用改？”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