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停滞不前的，它开始缓慢动，像一阵自由的风，像潺潺的溪……

像一艘在港停靠了十几年没有挪动过的船。

曾经的主人抛弃了它，船的表锈迹斑斑，在附近生活的人们中，这艘船已经是在日常世界里不变的固定风景，和海岸边的礁岩没有两样。

然而，就是这样一艘船，却在某一天下午迎来了新的船员。烟囱内重新冒起白烟，汽笛再度鸣响，在人们惊讶的目光中，它即将启航，准备驶向那片波澜壮阔的大海……

“未来，我们的生活一定会过得更好吧？”

女人轻轻颔首。

竺清月脸上的笑容愈发粲然。

“既然要改变，那就改变得更彻底些！”

在送两位朋友离开的时候，她又习惯地关上了灯，让房间重归熟悉的黑暗与寂静。

但这会儿，明明母亲已经走下楼梯，她却准备再次打开它们。

“哒哒哒”的脚步声从上到下，从楼梯到房间，从客厅到走廊。

室内转瞬间灯火通明。

竺清月慢悠悠地走下楼梯，来到女人面前，笑着问。

“怎么样，妈妈，还习惯吗？”

在客厅内晶吊灯的灿烂照耀下，女人那张枯槁瘦的脸庞，竟也显得好似有了几分生气。

她仍是默不作声地。

“太好了。”竺清月松了气似的，开心地说，“你老是把房间得暗暗的，我都不敢打开，几年下来就成习惯了……我小时候还担心过，你是不是变成血鬼了呢！”

面对女儿的玩笑，女人没有说什么，只是姿态轻柔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她的坐姿很端正，一看就是那受过良好家氛围熏陶的大家闺秀。

说起来，正因为是有这样一位母亲的遗传，班长大人上才会养成那令人着迷的淑女气质吧。

“对了，你起来以后还没有吃晚饭吧？”

女孩笑眯眯地端详着自己的妈妈，过了一会儿，她抬看了墙上的挂钟。

“时间有晚了，我来顿夜宵吧。”

班长大人走到洗手台前，将围裙系上，动作熟练地拿起菜刀和旁边的砧板，又拿袋里的西红柿放到龙下清洗。

“今天就面吧，西红柿面，怎么样？”

竺清月没有听见母亲的回应。但这是小事，她早已习以为常。

她一边哼着熟悉的小调，一边开始认认真真地切起菜来。

背后传来电视屏幕上人们饱情、语气夸张的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