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女士似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了，颤颤巍巍地扶着旁边的树木，态度狼狈地一坐下来。

林星洁没有再理睬她，而是将目光重新转回到母亲的上。

但他当然不可能于同情心而站到对方那边，连像个和事佬那样说句“公话”都不到。

“你和我这几年吃过的苦，的确得拜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所赐。我也知，曾经的妈妈是十指不沾的大小。在我小时候的回忆里，当时的你真的就跟小孩一样，可以说是不谙世事。”

“不过，林素雅，这女的刚才说的那些话，倒确实是和我想得差不多。”

在见到这双鞋的时候，女人的变得更加沉闷。她只是盯着鞋尖，不敢抬去看自己女儿的脸。

“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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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这是我的问题。”

这和有过多少人生经历、虚长了多少岁数没有关系。李青莲没有结过婚，连恋都没有谈过，却远比前这个女人更像是一位合格的家长。

沉默良久。直到最后，林素雅能说的，也只有这么一句话。

“抱歉，稍微有激动了。我实在看不惯那明明很不负责任，又喜自以为是的家长。”

林女士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说到一半的时候，却被她自己的苦笑打断了。

女人还是一句话都回不上。

“但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半关系，你自始自终都是加害者。林阿姨，现在的你应该明白了，如果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你的女儿就更不应该跟你回去。”

“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好好想过要怎样当一个妈妈，我这辈都是浑浑噩噩的，甚至是自从你父亲离开以后，我才开始怎么学会生活……”

“因为星洁家问题的真正源本没得到解决。非但如此，这个罪魁祸首甚至到今天为止，都对自己犯下的所有错误浑然未觉！”

坐在地上的林素雅的视野里，现了一双洗到发白的球鞋。

竺清月像是这才刚刚回过神来，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这态度放在她上还是罕见的。

“你现在还有要让我回去的想法吗？或者是有什么能为自己辩解的借，现在都可以讲来。”

母女俩静静地互相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林女士觉得难以承受，下意识偏过去。

冷笑。

“啊……呃……”

她慢悠悠地走到母亲跟前。

等班长大人住嘴了，自己的母亲则是变成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后，这位女孩这才不咸不淡地抱怨了一句：

而在这个过程中，为真正当事人的林星洁则是皱了眉，视线一直在竺清月和自己母亲的脸上来回打转。

在这个过程中，徐向始终没有开打扰。

但林星洁却很冷静。女孩不再居临下地俯瞰自己的母亲，而是蹲下，直视着对方的睛。

林女士实在称不上是一位合格的母亲。

“不完全是。”

班长大人义愤填膺地痛骂了林素雅一通，骂得气吁吁，激烈起伏，额上淌着晶莹的汗，她似乎完全代了自己，成为一个受原生家伤害的对象。

“抱歉，这样一说，好像显得我又在推卸责任了。”

“……对不起。”

“对，你当然有问题。但说到底还是他的错。表面上装得像个情的好男人，对待妻的态度可以用‘捧在手里怕摔了，在

这一幕在不知情的旁人看来，着实有些可怜：一个饱经风霜，本该在阅历和经历上有着压倒优势的中年妇女，却被两个未成年少女怼得哑无言，一副快要心脏病发作的模样，其中一人还是她的女儿。

因为，他的想法其实和两位女孩一般无二。

“好烦，要你个外人来多闲事。”

……所谓“比当事人还要激动”，指的大概就是这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