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还打算等两人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时再说，但就在这一分、这一秒，徐向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冲动。

哪怕只是竹篮打一场空，他也想听到她的答案。

于是……

“——星洁，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他问。

……

周遭人涌动。

徐向的世界却很安静。

从他中吐来的气，远比铅块更沉重，掷地有声。

他其实很难想象，自己有一天会在一条人来人往的街上，对着心的女生喊心里话。

那很浪漫也很愚蠢的表白场面会这样刻画，但他要是能这么勇敢（或者说这么不要脸），那大家可能都会获得轻松。

但事实上，没有人会听到他的话。

其实没有人会在意一个肩而过的陌路人嘴里咕哝着什么，哪怕那是足以困扰全人类的世纪难题。

而脚下的这颗星球，更不会因为一句的告白就停止运转。

“你听见我和我妈的话了吧？”

林星洁好像不太惊讶。她只是轻笑着说：

“我是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的，我的格注定我不会接受奇奇怪怪的情。所以，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

徐向没有回答，只是叹气。

真是超级脆利落的回应。

他觉得有些空虚。但可能是因为早有预料，并没有到太伤心绝。

而就在这时候，林星洁却突然伸一只手来，摆到他底下。

“给你握。”

“呃……？”

“不要吗？”女孩眯起睛，笑得有促狭，“这是奖励。”

“当然要。”

徐向也没问是什么的奖励，二话不说便赶抓住那纤白的素手。

林星洁没有挣扎，将手放下。

握在一起的双手，像是一架秋千至最，再轻盈下落。

这样一来，两人乍看上去和满大街的情侣没什么两样。

“今天晚上，我觉得很开心。”

林星洁补充。

“一想到我还能那么开心，和你分手好像也不算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了。”

她一说，徐向的心情反而变得有些复杂。

是啊，如果在他们俩分手之后，林星洁却表现得对此一儿都不上心在意，那可能又要到他觉得难过了，就像彼此间的情没有得到尊重似的……

“可是，就连此时此刻的快乐，都还是你和她给我的呢。”

少女的话轻飘飘的，溶散在潇潇秋夜的风与月中，繁密灯火淹没了人的声响。

迎着泱泱人海，沉默伫立着的他和她，手掌从相握，再到十指相扣。

即使没能完全理解彼此的想法，即使还无法包容背叛，与那个荒唐的梦——

但他与她共存的这一刻，终究是真实不虚的。

“我喜你，星洁。”

他说。

“嗯。”

“我喜你……”

“我知。但你可别得寸尺哦。”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