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上不说，竺清月始终在为自己的人生到骄傲，她认为自己是一个的女儿，的女生，懂得什么是付，更懂得什么是。

站在她面前的母亲轻声回答。

“我要的是……”

……

“就像电视剧或者小说里有着悲伤经历的角一样，因为太伤心，才遗忘了过去的事情，这样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了吧……” [page]

从小就照顾着生病在床的妈妈，还要兼顾学业努力当个在师生们中完无瑕的优等生，肩负着家和学校的双重责任，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付努力。有时候也会觉得太辛苦、持不下去，可哪怕在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即使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默默泪，都不曾真的放弃，就这样一直持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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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扇房门被外人打开，潺潺自由的风淌其中，她才不得不重新直视真相。

一直以来，她都搞错了一件事情。

“后来遇见了世界的另一面才意识到，你，是被我的能力制造来的‘东西’吧？该怎么称呼你呢，邪灵，还是……”

她只是努力迫着自己不去看，迫到有一天习惯了、连自己都信以为真了为止。

竺清月安静地望着地面，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睛里动着斑斓的眸光。她用力眨了眨，避免泪真的下来，同时了一气，嗓音变得更咽。

竺清月低着脑袋，听见母亲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沙哑的声音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响动，不似人类，更像是有亿万只飞虫在挥动翅膀，层层叠翼。

所以，才会有这样一个家：一个封闭的，时间从未在此淌过的房间。

“我是个任的孩，我一直都知。直到了朋友以后，我才知自己的格有多么恶劣、多么可恶，不我如何喜他们重视他们，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从他们上索取本来不该有的情，我害怕被抛弃，所以要想方设法把自己绑在他们上，哪怕这样会伤害到彼此。”

母亲像是在居临下地嘲讽她，可是沙哑的语气中却透着一反往日的温柔。

“啊，我知。我知答案。”母亲冷酷地说，“你想要离开我，想要

竺清月低声说。

“是啊，我的女儿，我是为了你而存在的。”

“不过，我本来还以为你是我的幻觉。”

“你想要到哪里去？无论你要瞒着谁，都不用瞒着自己亲手创造来的东西，对不对？因为在某意义上说，‘我’就是你，隐瞒毫无意义。所以，告诉妈妈，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竺清月伸手，试图碰空气中看不见的脸庞。

然而，真正的事实却是，不是有一位母亲需要她的照顾，而是她本人需要“母亲”的存在；

但她并没有继续往前，没有开灯，只是踮起脚尖往里张望，确认了那个佝偻瘦弱的背影，的确就坐在沙发上。

“重要的是，清月，你自欺欺人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再指这一切都是假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遗憾的是，竺清月对所有事情记得一清二楚。

，走房门。

“嗯，是啊，都已经不重要了……”

也就是说，竺清月伪装得好像一个童年失忆的人，忘记自己现实的母亲已经死了、忘记家中的景象都不过是幻觉；可是却又从未真的忘记。记忆始终在心底折磨着她的意志，这十年以来的每分每秒，不曾有过片刻停歇。

她勉自己笑容。

“一直以来，都是我陪着你。因为在你的内心，你觉得失去我后，一个人肯定活不下去了，所以‘我’才会在这里——”母亲的声音变得更近、更近，如妖似地钻耳廓，“可事到如今，你却想要抛弃我吗？”

那一刻，女孩像是浑都失去了力气，地跪坐了下来，脑袋倚靠着旁的门板。

“所以，当我意识到我是这样的人后，我就一直在想，在此之前，我就一定有在向谁索取着什么。我渴望别人我，这渴望近乎无止尽……然后我就明白了，那个人就是你，妈妈。就算你死了，我都没有放过你，因为我就是这么贪婪。”

“——要是我真的能失忆就好了。”

“谢谢你，妈妈，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竺清月下意识地咬住嘴，樱的淌下鲜血，雪白的面颊浮现痛苦。

“已经无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