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灵抬起温和地看着他，两片彩云飞上脸颊。第一次听教授说这样的话，心里不禁泛起层层涟漪。

池音乐袅袅而起，伴着人来人往悠闲的人们，空气弥漫着雪后的清新与木的芬芳。季开彤靠着木椅，安静地看着不远一群喂鸽的大人和小孩。

“老师取笑我，自己还会脸红。”

两人有一腔没一调地接着话茬儿，悠闲地走步行街，踱步到休闲广场，择了一清静的地方坐下来。

他轻轻挲着她光圆的指尖，脸上始终面带微笑，跟着她的思绪一起回到那段教书的岁月。

“教授要不要尝尝？”

“呦，你们大男孩又喜什么呢？”

季开彤默默地凝视着她投来的认真询问的目光，笑而没有回答。他无法告诉前这个年轻而充满灵气的女孩，她就是书中人，就是他心中的执念。

“时间过得真快啊！老师，细细数数，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已有十一年了。从少不更事的小孩到您今天说的小女人。老师，这个过程……是不是很漫长，您到累了吗？”

“灵儿，你是不是要把你的老老儿冻冒来才气啊。”

“好吃嘛？”

“现在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哎，今年我已七十，还剩多少日陪着你啊？”

“什么外号？你是不是也是其中一个？”

“我们很久没有来走走了。小灵，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回来这儿是什么时候？”

走商场，两人慢慢走在步行街熙熙攘攘的人里，季开彤看着边小鸟般快乐的姑娘，不由俯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

“还记得余老师第一次带我去拜见您的时候，您拉着我的手看了看，然后说我的手太细太瘦了，其实一直没告诉您，当时我心里暗笑您瘦得更厉害，跟竹竿似的。您那么严厉，让我好几次害怕得不想上钢琴课。大学的第一堂文学课，您又成了我的文学老师。从没见过像您这样的老师，不要课本、不写板书，光凭一张嘴就能让学生听得迷的。后来留意您的一举一动，越觉得您比其他老师风趣可了。”

她抿嘴咀嚼，迎着他沉凝视的目光，眸转。

“你真是一个不会结老师的学生，现在说老师好，也不能给你的考卷打满分了。我也记得因为你总是坐在教室最后面的角落，一个学期下来，老师还不知你在听我的课。到期末考，看见考卷上你的名字，还纳闷学校竟然有跟你同名同姓的女生，是不是觉得老师很愚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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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的念都没有？”见他再次摇，不由撅起小嘴，是把他拉回商场，一件一件地要他试穿。

她故意把一银灰的时尚西装递给他，见他发抖哆嗦的样，担心真的被自己害着凉，便不敢再逗他，挑好一件两人都觉得中意的大衣，赶到收银台结帐。

他的轻声叹息如回音敲打在她的心坎里，看着手里鲜艳的果，慢慢地斜靠着他的肩膀。

“老师总喜考学生时间概念题，我不会回答您的。”

他羞涩而温和的微笑令她着迷，忽然指着路边卖的冰糖葫芦，一脸俏调地看着他。教授利索地掏零钱要了一串，又给她买了一杯茶。

“听起来似乎有些难过，不过，当时那么多学生听您讲课，我又是默默无闻的一个。老师，您知吗？当时有好多同学给您取过外号，而且对您的个人生活充满好奇。”

“你们小女孩就喜这些零。”

她把一粒晶莹红艳的山楂果放他微启的嘴里，灵动善睐的明眸和俏的话语让他神大悦。慢慢地嚼着又又甜的果，一只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两人相视而笑。她一直以为自己真正开始关注老师就是从第一堂文学课开始，然而今天老师才告诉她这个实情，于是不禁为过去那段充满遐想多思的青记忆释怀大笑。

她伸冰凉素纤的手轻柔地绕着他竹枝似的又长又的手指，睑微垂，思绪已经翩然回到过去。

“我乐此不疲！教授再试试这件。” [page]

“你今天真像个小女人，麻烦。”

“大家叫您‘仙女老师’，您讲课的时候常常会不经意地翘起兰指，低眉浅笑，像极戏曲里的旦。我们都认为您一定是迷恋上书中人，在现实生活里无法找到可以媲的女，才会矢志不婚；我想也只有如此的情思，才能把《红楼梦》讲得那么闳凄，也才能把《聊斋》里的狐狸青女看得那么善良好。老师，是这样的吗？”

“那我告诉你，上次来这里，还是三年前。我们一起逛书店，而后到这里休息，也是这个位置，前面好多人在喂鸽。正是桃开的时候，你旁边的这株桃树开满了你的发稍，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