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上次这样，还是五年前夫人刚国那会儿，也是把自己关在琴房里，不吃不喝，砸坏所有东西，整个人就像疯了一般。

姜书杳哭成泪人，抱住他，脑袋搁在他肩上，泪顺着脸颊一滴滴的落下，浸布料，渗他肩，肤传来阵阵的。

她偏看着边人，短短三天，他已经瘦了大圈，侧脸廓愈发冷，像打磨淬炼无数个日夜的刀锋。

正午的光本该明媚灿烂，但这几日蓉城云连绵，鲜少现艳天气。

天气渐凉，裴衍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坐在台上，静静着烟，目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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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活得任自私，死时却走得净利落。

那里有太多过去的回忆，他不想把她拉他心底那个暗的世界。

毕竟很多都是别墅里的老人，时间长了，从小看着少爷长大，实在不忍心看那孩这么受苦。

抵达别墅，正是午饭时间。

回神。 [page]

可能是轻微的气声引起了裴衍的注意。

母亲在后叮嘱：“外面天凉多穿，别着急，你爸送你过去。”

但这次，情况有所不同。

佣人们见她从车里下来，如释重负地松了气。

见她忍着泪，鼻尖憋得通红，裴衍低声一笑，拿指腹抚了下她的脸，“饿几顿死不掉的，别哭。”

尽如此，佣人们仍旧不好受。

姜书杳心痛难忍，红着睛掀起被就下了床。

她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说：“无论有没有下辈，总要先把这辈过好。”

他们知，与从前相比，少爷该是成熟了，懂得收敛情绪，不为己私而殃及旁人。

车开别墅大门的时候，她就知裴衍不会在琴房里等她。

姜书杳把外披在他肩上，什么也没说，挨着他并排坐下。

把这辈过好……

她总有本事让人痛苦。

她越过钢琴，走向扶梯，来到楼的天园。

裴衍边扯一抹浅淡的弧形。

如果真有下辈，他不希望那个女人再他母亲。

三天不吃不喝。

裴衍从那间琴房开始，就始终安静，坐在窗前，饭菜冷了又，了又冷，每顿饭反反复复重好多次，他就是不愿意吃一。

那刻，她忍不住鼻发酸，仅看一，泪就开始在眶里打转。

不说还好，他才一开，有些情绪仿若一下寻到了突破，瞬然倾泻而。

林臻，你真的好狠。

那架钢琴当年被裴衍砸坏，但裴叔叔没舍得扔，用白布遮得严严实实，还是原封不动地放在先前的位置。

那时没人敢近，因为一旦靠近，少爷就会发怒。

时隔多年，姜书杳再次踏这里，望着空旷的房间，顿是人非。

他摁灭烟，缓缓转过来。

妈走后，琴房一直空着。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妈也回不来的。

“公主。”裴衍嗓音哑，如同铅的铁砂，他侧过脸吻了吻她鬓间的发，“你说人到底有没有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