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能为北兴，为朝廷，为这黎民百姓有意的事，我曹陈一人的生死又何妨呢？”曹陈一双睛透着明亮，比这黑夜之中的月华还要亮，仿佛这并不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而是一件无上光荣的事。

来过曹府的人都知，府上是没有女主人的，这事，帝都的人也是家喻晓的，就像人人都知曹陈跟商平乃是一起长大的友人一样。

宁辰羽并未从正门去，而是直接翻墙走了去，他知，曹府现在定然是有很多双睛盯着。

曹陈顿时有些不解的看着宁辰羽，说：“侯爷此话何意？”

“侯爷就不要在拿我打趣了。”曹陈叹息：“先不说我早已过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如今我乃是站在钢丝绳上的人，稍不留神，就会落得个粉碎骨的下场，莫害了人家姑娘。”

曹陈坐在凉亭之中，下人都已经被他打发去休息了，他的院落，就只有他一个。

“疾病并非一日可除，循环渐才有疗效。”

曹陈苦笑了一声，说：“年轻时都不见有媒婆把门槛踏破，如今半土的人，倒是把我这府上的门槛，差踏破了。”

然而今夜，直到时，曹府上依旧还灯火通明的。

“曹大人不必多礼。”宁辰羽连忙上前伸手扶了扶他的手，并未让他这一躬给躬下去。

曹陈便也一直未娶，说到此事，人人都会叹一声曹陈乃是痴情人。

“曹大人今日一定很累了吧。”宁辰羽看着他脸上无法遮掩的疲惫之，不用想，都知，那些官员定是源源不断，绞尽脑的往这府上送东西。

他端着茶壶给宁辰羽的空杯填满，说：“总有一天，侯爷会明白，有些事，一旦选择去了，就不会在问值不值得了。”

也知，曹陈喜的人乃是商府的女主人，两人一同喜上的这位姑娘最终选择了商平。

宁辰羽端着茶的手微顿了，这才往嘴里送了送，说：“曹大人既心中明了，又为何还要接了这苦差事？”

“请坐。”曹陈坐了一个请的姿势，自己也坐了下来，动手给宁辰羽倒了一杯茶，茶是刚换上不久的，冒着的气，一淡淡的茶香飘了来。

一到夜，曹府总是最先关门的休息的。

宁辰羽心中虽有动容却又觉得这并不值得，他：“宁某只是觉得，曹大人没有必要如此，你了，只会得罪无数百官，而并不会让多少百姓记得你。”

曹陈看着这位后辈之秀，短暂的沉默之中让他脑海里浮现过很多往事，他：“如若事事计较得失，又何来这么多前仆后继，不顾一切的英雄前辈？”

听到脚步声，曹陈站了起来，拱手：“宁侯爷。”

看着府上并未怎么修理的草草，走廊之上随可见的落叶，还有窗沿上落得灰尘便能看，这个家，是真的缺个女主人。

万家如此，宁家如此，当年的林家，又何尝不是？

宁辰羽闻言轻笑了一声，这些官员可真会“对症下药”的，他：“我觉得这府上，该有个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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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辰羽微微叹息：“明日若是他们在送礼来，曹大人不妨全收下。”

帝都虽夜市闹，许多府上都是灯火通明的直达天亮，但曹府，永远都属于这些之中的例外。

一去，宁辰羽就受到了一落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