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沙之中的骨质怪在冷清月下被斩碎面化为齑粉、被消减的咒灵在刀下烟消云散不留痕迹……

这是绫第一次碰着实际存在的尸。

逐渐冷去的、似乎是对悟哥非常重要的挚友的、被她斩得支离破碎的……死者。

绫的个人世界顿时恍惚到整个都开始变得虚幻扭曲了起来。

“绫！”上空传来的某人急切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战栗，男人须臾间便落到了她的边，发了不可置信的颤音，“是……杰？”

绫抬，望着掀开了罩一脸震惊茫然的银发青年，不知自己该有怎样的表情。

良久，又或者只是一瞬，她于本能回答了等待着回答的他。

“抱歉。”

新换回来的咒灵甲脸上没有一滴血，甚至连手上的颜都是刚刚才染上的。

唯有五条悟给她买的漂亮小裙，被他挚友的血给浸了个透。

五条悟显然也看到了尸的惨状。

他忍着没有失去理智的事情——因为少女坐在那里，像是在遭受着比死亡更难熬的沉痛打击、从内到外都坏掉了一样。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绫。”

绫僵的低，动了动嘴。

她像是说了什么，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本没发声音。

然后又努力的尝试着发了声音。

“他的被一个咒灵占据了……咒灵就住在他的脑里。”

少女沙哑的声音整个都是木的，也只解释到了这一步。

但是五条悟能明白。

“我没有违背我们之间的契约。”绫咬着下，因为受到了五条悟的难过也变得难过了起来，血像是变成了黑暗的即将吞没她，她也不知自己在解释些什么，就像是这个在崩溃的边缘为了持生存下去而发了灵魂的自我辩白，“……我没有。”

青年屈膝半跪在少女的边，手指落在少女的脸颊，拭着那些无意识淌而的泪，最终轻轻的拥住了她。

“嗯，我知了。”

温的大手落在她的，同样有些沙哑的嗓音竭力温柔。

“没事儿了，别害怕……别害怕，绫。”

少女的手逐渐用力的抓住了那宽厚脊背上的衣料。

她把脸地埋了他的。

像是在即将坠人失格的渊之前，突然被这人一把拉住，这才意识到脚下是不见底的恐怖黑暗。

但她却不明白这渊为何会现，只是茫然哽咽：

“我错了吗？悟哥……杀死咒灵……是错误的吗？”

她甚至不知自己在怎么称呼着对方。

五条悟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