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栾康勒见司文渊来了，疾步向前迎了过去，然后又退了后来：“愮儿她……怎么样？”

司文渊继续说：“你现在这么难受，只是因为康勒。”

两人相拥良久。

“……”

听到澹台愮这么说，栾康勒便知她释怀了，遂有些心疼地说：“倾我栾家之力，必要将这个祸首揪，为秋月痕、为枉死百姓、还有我们的私怨。愮儿，谢谢你……”说罢，栾康勒再次将澹台愮揽怀中。 [page]

司文渊这番话，让澹台愮的脸上忍不住搐了起来。

栾康勒愣住了，良久，他才反应过来，而后一把夺过两颗丹药：“我不选！”栾康勒情绪激动地抱住澹台愮，“我不选，我哪个都不选。我不要你忘记我们的一切，我也不许你伤害我们的孩——”

澹台愮还是有些泣地开：“阿勒，帮我跟父亲说一声，当年的事，我不怪他，我只是……突然看到他们的东西……有受不了……”

良久，澹台愮才渐渐平静。

栾康勒轻轻地将澹台愮推离了自己的怀，双手轻轻地拭去澹台愮脸上的泪：“成亲那日我还许诺，说今生不会再让你伤心，可没想到，我现在到成了你上最痛的伤。”

“他若非是康勒的父亲，你定会原谅他，因为你很清楚，责任不在他；可同时，你怕自己原谅他是因为他是康勒的父亲。”

“……”

听见司文渊这么说，栾康勒瞬间冲了过去夺门而，而后缓缓地走到床边。

澹台愮面无表情地伸一只手说：“我这里有两颗丹药，你选一个。一颗是遗世丹，一颗是去丹，选中遗世丹，我会忘记一切；选中去丹，那我们，今生，便再不相见。”说罢，另一只没拿丹药的手缓缓抚在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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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吧。”

司文渊拿两枚丹药放在澹台愮枕边，柔声说：“大哥不会劝你，你不肯原谅的话，是应该；你若愿意放过，是宽仁……不过，刚刚栾陇魄对康勒说的话还是应该让你知一下，他说，无论你如何选择，都是他该承受的罪责，与你们夫妻之间，无关。你若肯杀他，便是给了他一个解脱，帮他结束了十几年来的梦魇。”

“……”本是该兴的事，可澹台愮现在的心情却十分复杂。就像司文渊说的那样，栾陇魄是杀了澹台愮父母的那把刀，诚然，那并不是刀的错，而是持刀者的错，可那沾染自己父母鲜血的刀，又有谁能毫不在意的每天面对？

“因为九转混元丹，这孩现在已经随你一起成了仙。你若想与康勒断了联系，需得用这颗丹药才行。”

真心想要弥补当年的过错，所以你没有理由要记恨他；但是，他却又是实打实的伤害了你父母的那把刀，刀上毕竟粘着血，你无法真的视而不见。”

“还没告诉他们，只有我和奚昭知。一个多月了，自己都没发现吗？”

“但有句话我还是要说，你若真是放不下，这颗，是遗世丹；这一颗……”司文渊拿着丹药的手在澹台愮面前顿了顿，然后放回她边说，“是去丹。”

栾康勒的怀抱，让澹台愮一直绷着的情绪松了下来。澹台愮双臂环住栾康勒的背，把埋了栾康勒的肩，失声痛哭了起来。

“你说什么？”澹台愮听到最后三个字时，瞬间懵了。

“你自己选吧，我去把康勒叫来。”说罢，司文渊便起离开了。

“答应我……找那个罪魁祸首……”

“我……”

“……”

澹台愮此刻坐在床上，手里着那两颗丹药，默不作声。

栾康勒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轻声：“愮儿……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给我个机会，把我们栾家这些年亏欠你的，补回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