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维则淡定：“之前是我写错了。”之后又低下理起来，不再理睬韩经纶。

宁维则，看了看图纸：“面一尺二寸长，阔九寸，一尺六寸。空一寸零六分画。脚方圆一寸四分大，面上斜六分半。下枨一寸一分厚，起剑脊线，牙三寸五分。”

宁维则不假思索：“曹兄，不需要整块的。凳面师傅那件来，就用龙凤榫拼合，只要找到够长的木条就好。对，就这几，差不多就够用了。”宁维则一边说着，一边掂量起手边架上的几榉木余料。

很快，四凳和凳面需要的材料就准备来了。

量取、画线、锯断、刨光，宁维则也不声，中只有木料。

此时虽已秋，但宁维则得认真，竟是从额上发丝里不停地沁细细的汗珠来，沾在脑门细的绒上，像是夏日清晨的般亮晶晶的一层。用胳膊了一把，觉好像还不够，宁维则抬一笑：“哪位有净的汗巾手帕，借用一下。”

掌握了多少榫，并能据不同的木料和环境决定合适的理方式，这些细节技巧才是老匠人的立之本、不传之秘。

韩经纶本待争辩几句，没想到碰了个没趣，嘿地一声笑了笑，鼻，继续看了起来。

凿榫、锯榫，这些结构制作过程十分讲究。吃线与留线，吃线吃多少，留线留多少，这些细节决定了木结构的穿能否严丝合。

宁维则一边走，一边把衣袖卷到手肘之上，长发也再次扎好。

老装作不经意地瞄了一那个木条长榫，暗暗了。

先凳面。凳面由薄板平行拼接，薄板不够宽，龙凤榫就有了用武之地。在两块板的板边分别起榫和通背的合构造，也就是一边开下大上小的槽，另一边把榫的断面成对应的半个银锭形的长条。两块木板推接合后，便不能从横向上再次拉开。

跟着父亲了多年活计，虽然没有过什么复杂的件，但宁维则的基础打得很牢。

不得不说，梦也帮了宁维则的大忙。梦的细节，像是录像一样刻录在了宁维则的脑里。因为自己亲手过，哪些细节要怎么理本不需要宁维则过多考虑，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在场诸位都是一愣。虽然端朝从不禁女外，女也可以来工从商抛面。可……其他男的汗巾，也未免有太过亲密了。若是普通女如此要求，可能会被视为行为放浪。可大家看着宁维则抱着木的样，坦得让人想不任何责难的理由。

韩经纶反应最快：“曹淳，去料房拿一条新帕来。”

“不知宁姑娘想要多少料呢，我来帮你拿吧。”曹淳好人到底。

宁维则显然是学到了这个技巧的，起来也是不假思索。

宁维则前跟着父亲，虽然学到的榫类不多，但胜在日积月累反复训练，手艺很扎实。

枨很快也尺寸了形，剩下的便是最重要的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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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淳动作很快，一把把木料扛在肩上：“行，那就先用这些，有需要的再来取。那宁姑娘，咱们回前院开工吧。”

大家失笑，这不就是个里只有工作的小丫么！曹淳应下来，麻利地去拿了。

贵重的紫檀、铁力、梨一类，自然是在另外的小库房。那些料都是大师傅亲自画押才能提走，库都是有凭据的。手艺不到，用这些木也是浪费，还容易伤了自己。”

加上穿越前工业设计的经验，此时的宁维则并不比一些寻常黄级工匠逊，甚至还稍稍超过。若是有老师傅的经验拨，宁维则也许很快就能成为一位面面俱到的玄级木匠。

宁维则也不客气地追加了要求：“方便的话再给拿碗喝！”

“不知姑娘你打算用什么料呢？凳面不大，整板的话应该桦木松木都有。”

凳面拼合上之后，宁维则想了想，又在板上开了一个上小下大的横向槽，往槽里穿嵌了一木条。这个工艺，又叫龙凤榫加穿带，是为了保证板面接合后，横向竖向受力都更均匀，防止折断。

宁维则现在也顾不上想那么多，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

古典式的家，讲究的是用榫卯连接，用钉之类的铁便是落了下乘，最多也就是鱼鳔胶辅助粘合而已。

宁维则看了看图纸，又想了一想，突然用笔在图纸上改动起来。

这个长榫也另有玄机。木条一面稍宽，一面稍窄，从宽的一往窄的一推，才能保证长榫穿得够。当然，这个木条的宽窄差异又不能太大。两端相差太大，穿带就容易往加窜，不牢固。而两端相关太小，又会穿带不，甚至有从带的另一穿去的可能。

韩经纶好奇，伸到图纸上方：“咦，宁姑娘，你怎么把枨给改了？”

宁维则了。木坊想大，规矩还是要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