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淳想了想，微微颔首：“这条街走到，右转第二家那个孙家应该正合适。孙家当家的前几年生了场重病去了，现在只有孙家媳妇和两个没阁的闺女在。”

曹淳赶忙上前，小声在韩经纶耳边说了几句。

宁维则扭看了看韩经纶。韩经纶一脸兴奋，对着宁维则连连，像极了前世车窗里经常摆放的娃娃。

“二哥，我肚好疼……”表妹斜躺在地上，脸苍白得吓人。

大夫来得很快。

韩经纶皱眉：“也对，咱家之前都是男学徒，住在学徒这边确实不大方便。”

我拎着凳一把丢到墙角的柴火堆里，打算回烧了它。

我也没再找。不见了也好。不见，心不烦，唉。

什么狗的龙凤呈祥！

韩经纶失笑：“算不得什么大钱，计较这个什么！行行行，那就依你。曹淳，麻烦你带宁姑娘去看看吧，我得赶去吃东西，可饿死我了。”

说完，韩经纶拱手示意，转摸着肚，往后院飘来饭香的方向快步而去。

“如此也好。曹淳，附近的几家你是不是都熟的？”

“糟了！”我心说不好。这几天雨一直下，没准是把旁边的猪圈窝淋塌了。

宁维则连忙拒绝：“韩公的好意，维则心领了。能帮我找个合适的人家借住，就已经是激不尽了。至于宿的费用，还是维则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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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一滩，红红的。刺得我睛生疼，心像针扎得一样。手心里全是汗，脚像是树一样扎在地上，我一时竟然是动弹不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宁维则一脸无语。这韩经纶怕不是个傻吧……

这该死的凳！

等生下来就好了！” [page]

“二哥，对，对不住……是我害了咱们的第一个孩……”表妹蹙着眉，惨白的脸上满是愧疚与悲伤。

宁维则眯了眯：“能来韩氏工坊受教，已是维则之幸，自不敢再多麻烦韩公。趁着天还没黑透，我正好能和周叔在旁边转转，看看有哪家能让我借住几个月。吃住都能有个着落，我也能安心研习了。”

可第二天要生火的时候，凳却不见了。

她一时忘了自己怀着娃娃，急匆匆就往外跨步，不留神一下绊到了凳枨上。

看这个意思，考是通过了？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响，隐约像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你别怕，我去找大夫！”我嘶吼着冲去门去。

“你先喝了药，好好躺着休息。”我端着药碗。碗里的药好苦啊，薰得我手都直发颤。

但还是迟了。

突然一个念如闪电般劈得我浑一颤：得赶去找人救命！

晚了一步！

我伸了伸手，可惜晚了一步。

“别急着走，给你安排个地方住住啊？”韩经纶伸手，象征地拦了拦宁维则。

“周叔、宁姑娘，咱们这边请。”曹淳在前面带路，三人便往孙家去了。

“明天卯正过来，直接到东厢第二间的学徒房等着。”老吐一个大大的烟圈，转就走了。

正想迈步去看看情况，我却忘了边的表妹也是个急脾气。

……

韩经纶也：“孙家还是厚的。要不这样，曹淳你帮着去跟孙家嫂说说，看看宁姑娘能不能借宿三个月，一应费用韩家负责。”

我低给表妹了被角，不敢再看她的睛：“不关你的事，是这个娃娃跟咱家没缘分。喝完药快睡吧，别瞎想了。”

周叔此时倒还没走，宁维则想了想，让周叔再等一等。回过来，宁维则对着韩经纶和曹淳拱拱手：“今天多谢二位，就不耽误二位用饭了。明日我再过来叨扰。”

正准备关门去，我却瞄到了那个绊倒表妹的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