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师傅脸上的志得意满恨不得从褶里溢来，他下意识地斜乜了一韩师傅后，再次朝着黄正浩的方向望了过去。

制作椅的第一步，自然是去弯存直，留下大概需要的形状。

“你啊，心不一。”郡守笑骂着，用笔指了指黄师傅，之后不再言语，又低下批阅起公文来。

在木料合适时，用斧砍边要比用锯效率得多。只不过对大多数人来说，要熟练掌握下斧的方向，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长年累月的力活，使得黄正浩乍一看有些瘦，可实际上毫不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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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木材的纹理把刨刀摆到前，黄正浩的左顺势上前，如同一支拉满的弓；右在后，用力蹬直，像极了一在弦的箭。

此时的黄正浩，使用的就是正宗的长刨手法。

当斧声停下来的时候，附近的监考小吏心里一空，不自觉地摸了摸脑袋。刚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怎么觉有像上次去庙里上香的时候，心里平静得？

黄正浩满怀期待地咬了咬下，把新鲜的木料放到了桌案上。

老木匠们有句话，叫“长刨刨得叫，短刨刨得。”意思是说刨推去的长短会引发不同的表现：刨得长又推得利落，刨会发啸叫的声音；而刨得短时刨在木板上的运动路线就像跃一样。

毕竟是给学徒考使用的，没必要用那些存放燥了一段时间的熟料。

当木料有了大概形状之后，就要开始细的加工了。刨料的环节，就是用刨刀把木料表面刨光或者加工方正的过程。

“笃，笃，笃，笃。”

十三年的磨练，让此刻的黄正浩底气十足。天字号房里，黄正浩直腰板了一气，糙的指肚轻轻划过了一截白皙光的树。树上偶有横生的气孔，让有些地方摸起来略微有些粝。

这是从三十年生白桦上截下的一段比较的枝。 [page]

黄正浩没用尺，而是伸手，一拃一拃地比量起来。因为用得太多了，一拃内需要比几寸几分，黄正浩清楚得很。

学徒手册里关于桦木的木的描述，每一个字都是宁维则亲笔写来的。写在脑的知识，她自然记得清楚。

“黄师傅，令郎的技艺又了啊，可喜可贺。”

只见他肩背的肌微微坟起，带着手腕发力前推，如同撼山一般，摧枯拉朽。

而黄正浩对于桦木的熟悉程度，绝对不在宁维则之下。自从能够拿稳工开始，黄正浩的学徒生涯，已经持续了整整十三年。

郡守手里的笔，也不自觉地跟着节奏轻了几下。正赶上小吏过来给郡守换上新茶，茶杯碰到案面，发清脆的叮叮声时，郡守才醒悟过来，笑着摇了摇。

斧带着节律落到桦木上，桦和挨着的少量木心，就被净利落地剥脱下来。

附近几个房间也在刨木的学徒被黄正浩的节奏染，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跟随起黄正浩的节奏来。

轻轻放下斧，又颠了颠手里的刨刀，黄正浩盯着木的神更炽烈了。

用墨斗标记需要保留的大小后，黄正浩满脸切地搓了搓手，拿了一柄双刃斧。斧的刃闪着冷光，在斧柄距离斧一尺有余的位置上，因为经常持握，微微有了些内凹的痕迹。显然，这柄斧跟了黄正浩有段时间了。

一布短打的黄正浩正了正束腰的带，双脚开立钉在地上，中短吐。

“刷，刷，刷，刷。”声音不算大，但穿透力很。

快送慢回的节奏使得刨的啸声也带上了节奏。

黄师傅笑得脸上的褶比桦的气孔都：“大人，您过奖了！”

眯了眯，黄正浩似乎有些迷醉在桦木那似革又非革的独特香气里。

木匠行里有句俗语，叫作“千日锛，百日斧，要学大锯一上午。”意思就是说学用锯要比学用斧和锛容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