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已上齐，酒也早已就位。那金灿灿的酒，倒在千峰翠的青瓷杯里，显得格外明快。

签菜对烹饪技法和材料品质的要求都较，因此在富庶的东安城里甚是风行，而其他州府则并不太常见。像那羊签，便是取羊的洗净味，用豆腐包裹，再包一薄层网油或是用糊覆，下锅炸至金黄之后，取切段、装盘。房签则是内包酪，或是将酪与羊糜合到一起后下锅炸。

第六盏，沙鱼脍、炒沙鱼衬汤。

第八盏，螃蟹酿枨、房玉羹。

宁维则勉与他对视了一，便扭开了，只看着手里的酒杯假装研究的样：“酸甜的味，必然是果酿的酒。回味微苦，似是桔。估计就是用柑桔造的吧。”

第三盏里的萌芽肚胘是以两材合在一起，作为这菜的名字的。萌芽便是银芽，也就是豆芽。肚胘则是肚，又因取自的不同的胃，而叫百叶、肚等等。这菜的重是在脆上，豆芽是清脆，肚是弹脆。两材又都有着补益脾胃的作用，很适合气血不足、脾胃虚弱的人用。

第八盏的螃蟹酿枨，就是蟹酿橙。宋代林洪在《山家清供》里有记载：“橙用黄熟大者，截，剜去穰，留少，以蟹膏实其内，仍以带枝覆之，小甑，用酒、醋、蒸熟，用醋、盐供，香而鲜，使人有新酒、香橙螃蟹之兴。”螃蟹清甜鲜香的膏，遇到酸甜可的橙，发生了奇妙的反应，吃起来有特别的惊喜。

宁维则轻抿角，礼貌地回了个微笑，举杯一饮而尽。酒酸酸甜甜，回味又有些微的苦涩，度数并不太。

第四盏，肫掌签、鹌羹。

第五盏，肚胘脍、鸳鸯炸肚。

，成双成对而上。沈斯年要了八盏，便是八个餐装了总共十六菜品。

看着桌上丰盛的菜，宁维则却本没有半分胃。像堵了一大团的棉，闷闷的，说不上沉重，但呼起来总归有几分不太顺畅。指尖依然是凉得发白，衬得手指上因为活而磨的茧分外黑黄、糙。

第六盏是一鱼两吃。脍，即生或生鱼片。沙鱼脍，就是沙鱼鱼生。东安城靠海，自是家家都吃得到最新鲜的海货。沙鱼，也就是鲨鱼，制脍只取最细的鱼，而致的鱼便拿去炒后煲汤，也就是那炒沙鱼衬汤。

第一盏，炊鹌、荔枝白腰。

第三盏，羊签、萌芽肚胘。

第二盏，房签、三脆羹。

毕竟是东安城里有数的酒楼，后厨的速度飞快。不多时，菜盏便价地送到了竹锦秋的桌上。

第七盏，鳝鱼炒鲎、鹅肫掌汤齑。

沈斯年轻轻笑着，举了举杯：“此杯，敬新友。”

“没错，这便是用新采的黄柑制的。清新如风拂面，故而名之。”沈斯年依然是看着宁维则，脸上笑得风和煦。

沈斯年着酒杯，扭看了看宁维则，似乎心内毫无芥：“宁姑娘，可能尝这是什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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