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病人，谈志宾可以说是见得相当多了。前几日还有个上门的，刚来就吐了几虫来，足有一尺多长，还在地上不停蠕动，看得谈志宾一阵反胃。

说就的宁维则掂了掂手里的锯，对赵安歌笑了笑：“工不错的嘛。”

温的酒会在木桶的过程中缓慢冷却，使得蒸的酒更柔和。

“有她在，”赵安歌帮宁维则垫了句，“哪里用得着再找旁的木匠和铁匠？”

灶台上直接加的分，是一装的大锅，又叫地锅。等以后酿造过几次之后，有了些留存的酒尾，蒸馏时大锅中就不再装，而是使用酒尾替代。这样蒸的酒，味会更醇厚。

宁维则俏地挤了挤睛：“就是，看我的吧！”

赵安歌这一天倒像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情要理，从到尾一直都在。

听宁维则这么一说，谈志宾顿时也打消了吃鱼脍的念，了脑门上不存在的冷汗：“那你说吃什么？”

宁维则他们去吃个便饭的工夫，酿酒坊里的木匠工就已经准备好了，要借用的铁匠铺也定了下来。

这是一木甑天锅。

可他又不敢不信任的表情，只好忍着心里的忐忑，只等一会休息的时候，再跟其他的伙计聊聊。

鱼脍。整个东绍城里，就属他们家的鱼脍最合我心意了。那大厨的刀功极好，鱼切来当真片片如纸，薄而透亮，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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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吉更是狗得，给赵安歌搬来了方桌和椅，又准备了茶和果。赵安歌坐在桌旁，吃着杏仁和果脯，看着宁维则活，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景王爷给准备的材料和工，自然都是极好的。

“用完就送你了。”本来就是给宁维则特意准备的，赵安歌正愁没机会跟她说，没想到宁维则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宁维则憨厚一笑：“咱们就旁边吃吧。这几天我还要把蒸酒用的工来，得抓时间了。”

在锥形底的下方，安装着一个漏斗。漏斗通过一细，与外存酒的木桶相连接。

赵安歌手下的人，动作还是很利落的。

在地锅上，需要制作一个木制的大蒸屉。发酵好的酒醅，分层装蒸屉之中。蒸屉的形状下大上小，最上面摆放另一个锥形底的锅，用来盛装冷。这个冷锅，就叫天锅。

宁维则曾经也是个刺好者，直到看过有关寄生虫的纪录片之后，才被迫改了味。她纠结了一下，叹了气：“谈先生，鱼脍就算了，其中有不易察觉的微小虫类，会寄生在人里。您从医这么久，应当见过那腹内生虫的病人吧？”

宁维则也算是习惯了活的时候有人在旁边观，不慌不忙地画着自己的图纸。

谈志宾对她的话越发好奇：“蒸酒用的工，是不是得找木匠和铁匠来？”

旁边活的伙计听着东家的话，突然觉得新东家好像不太踏实——又会木匠，又会铁匠，还能酿酒？

蒸的酒气，在天锅中冷却的作用下，会自然地凝结成珠，顺着锅底的锥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