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缸边上，等着宁维则的安排。

谈志宾好罩又正了正，只是罩也挡不住他疑惑的脸：“宁丫，这又是什么呢？莫非是酿酒的仪式不成？”

“对对，”谈志宾神情依旧亢奋，“别误了正事。”

反正材料和人工都有大东兜着，宁维则是一也不慌，游刃有余地吩咐起伙计来：“大，来，把这缸启开。石，你去那边烧。”

宁维则这才尴尬地一拍脑门：“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谈志宾瞪大了：“当真？”

旁边有候着的伙计，赶给刘大递上了一块净的抹布。刘大蹲下来，仔细地把石板边缘都得净净，这才吐气开声，挪开了那块大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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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转去井边打，刘大利落地把缸沿的封泥抠开，了完整的石板来。

宁维则提着的心，也算是往下放了放。了黄，酒醅的味也对，应该算是到了可以蒸酒的程度了。

缸中积郁的发酵气息，一下都蹿了来，又酸又辣，端得把赵安歌呛了个措手不及，抬起衣袖掩住鼻咳将起来。

这老还真敢想……

这几天下来，伙计们亲看着宁维则立了新的规程，又亲手制了那一全新的蒸馏工，哪有不敬服的理？

宁维则笑了笑：“此名为罩，可以用来隔绝内外。酿酒的气味重，用这个可以少一些污浊之气。”

宁维则倒是本没考虑过面的问题。

说着，她急忙走了去，不多时，又拿着一叠白的东西走了回来，给赵安歌、谈志宾和在场的伙计们一人发了一件。

那是她特意去布庄定制的罩。此时挑棉籽都是人工作，理起来非常麻烦，棉布尚不普及。她想着要防护，倒也没吝啬这些银钱，了厚厚一摞回来收到了库房里。可若不是赵安歌这一咳，恐怕她一时还想不起来。

宁维则却还没说完：“有些时疫是因呼而起的，此也能有所作用。”

谈志宾。

“来，诸位像我这样，把这两端打上绳结，挂于耳后，以此布将鼻兜住。”宁维则耐心地示范着，其他人有样学样，作坊里一下就显得正规了不少。

“当真。”宁维则想了想，不如过阵找晶片、琉璃片之类的，让谈志宾看看细菌的样。不过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宁维则也只能稍微让他平复一下：“此事容后再谈，咱们先看这酒。”

只是这新方法酿的酒，他们都是一遭见，心情难免忐忑。若是成了还好，若是没成，东家的面是不是有……

制白酒这事情，放到前世来说，已经是成的系统工程。放到大学里，就是要学好几年的那正经专业。这次试酿成了固然好，不成的话，也只当是积累经验了。

在缸的前三天里，宁维则要求每天开缸搅拌一次，他们对开缸的步骤早就记得清清楚楚。

伙计用长勺在缸边探了探，舀了半勺黄，兴采烈地喊了起来：“黄了，东家！成了，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