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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志宾在南边住得多，对草原习俗不太熟悉，皱起眉问：“装了袋是什么意思？”

宁维则已经从脑海中的史书里检索了类似的罚，脸变了变，没吱声。

沉的人，他此刻的表情纠结的很：既想知，又有担心。

“皇兄把大巫和可汗押到营帐里，问彭都督一行人的下落。那大巫倒是气，一直一言不发。皇兄见他油盐不，就草原上的规矩，把他装了袋。”

“父皇当时需要坐镇西京，是皇兄带着我，领了三万军队的绥州。当时已经是第十三天了，在清剿了四个小落之后，斥候终于发现了阿答儿斤的踪迹。”赵安歌眯着睛，回忆着那年的情况。

宁维则想了想，突然勾了半侧嘴角：“赵公，那就讲讲吧。”

其实宁维则也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赵安歌顿了顿，瞄了瞄宁维则，看她并没有多少不忍之意，这才继续说了起来。

“那太便宜他了，”赵安歌清冷的微笑里掺杂了些快意，“草原上有的是骏，踏了便是。”

谈志宾愣住了，只有胡依稀还在抖动。

赵安歌看到了她的变化，狠了狠心，对着谈志宾解释起来：“在北蛮，有些犯了重罪的人，会被捆了四肢堵住嘴，之后装到麻布袋里扔去。”

赵安歌又瞄了宁维则，继续说：“纵的时候，那可汗就在旁边看着，可还是嘴不肯说。”

谈志宾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捆起来活活饿死吗？”

“当时刚夏，阿答儿斤的还没起来，跑不快。皇兄带着五千轻骑，从后面绕过去，把阿答儿斤包了起来。”赵安歌突然讽刺的笑意：“北蛮向来是弱，打不过就投降。见实在无力反抗，他们的可汗和大巫带了心腹，要往西突围。西面正是杨叔叔带的一万人，箭矢齐备，还有三千骑，早就是一堵铜墙铁了。”

中原与北蛮的仇恨已经纠缠了数百年，赵安歌把这件事情说来，只会加谈志宾心里对这份仇恨的理解。谈志宾终归是个大夫，医者父母心，他也许对北蛮会有些许的心慈手。可毒酒之事，毕竟是要谈志宾来打理的。若是他因为一时的弱，耽误了赵安歌的大事，那才是得不偿失。

“我们急行军走了一天，才到了他说的那个地方。安他们，果然就在那里等着我们。”赵安歌的睫突然颤了几下：“他们的，可汗说早就被扔到远去喂狼了，本敛不回来。从前一年的秋天到这一年的初夏，我们还是来得太晚，本分不这些人到底谁是谁了。皇兄说草原脏污得很，我们便放了把火，把他们净净地带了回来。”

他发现宁维则的杯空了，伸手给她续了些酸梅饮，才又低垂着双眸：“皇兄让人把可汗捆住双手，用拖着跑。人跑不动了，也不许停。才半圈下来，那可汗就把位置告诉了我们，换了个痛快。”

赵安歌琥珀的眸像是要看到宁维则的心里，把她的用意看得清清楚楚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