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令恶狠狠地瞪了光一，拉着他的袖，死活给他拽到了一旁，低声：“这是陛下看重的匠人，你可别给我添了！万一真让陛下知了，我可护不住你！”

“所以你说陛下可能认识你爹？”韩经纶瞪大了睛。

“韩记的师傅，你看她的带，果然是有真本事才敢如此打扮！”

“所以我得赶回去歇着了，明天还要早起去西郊。”宁维则拍拍手上的馍馍渣，站起来，“今天的汤你请，就当广告费了。”

皇家的瓷坊，果然是气派非常。

吃着早饭坐着车，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目的地。

韩经纶早就分开人群站在最前面，面带微笑地接过了宁维则手中的盒：“累了吧？走，我带你去吃好的。”

“对，就这个最大的，昨天特意让他们腾来清理净了。”监令笑眯眯的。

那光倒是混不在意：“要是真能烧东西来，我把她供起来都行，就怕只是个嘴上会说的。你可知的，为了烧这个，咱们可把那贡的莲盏都给停了，那批好的泥胚怕是也要报废了，啧啧……”

宁维则不置可否：“也许吧。只不过我若是不把泥烧来，估计是见不着我爹的面。”

说是吃好的，却还是拗不过宁维则，二人又坐在商坊的小摊扎上，溜起羊汤来。

宁维则随便一抬，就是一整排的窑炉，正冒着不同颜的烟气。

“所以，你爹应该一直都在京城。”韩经纶倒是笃定。

宁维则无打采地了汤碗，端起来喝了一，把嘴里的气吐得净，才缓缓开：“只是有这个可能。”

“宁姑娘，这边请。”监令知赵安鸿此时很是看重宁维则，对她百般客气，一路领着她走到最里面，最大的那个窑前。

看着监令领着宁维则走过来，光上下打量了一圈，嗤地一声笑了来：“孙大人，这位就是要烧那个什么泥的匠人？”

西郊烧瓷的地方，倒是离着永安城不算太远。将作监的监令也是个妙人，一大早城门都还没开，就老老实实地带着满满一盒的早饭，在客栈门等候宁维则。

监令看着他站在窑前，早就心说要坏。此刻他已经开了，监令也只好想办法打起圆场来：“这位是宁姑娘，陛下钦的，要她来烧泥。宁姑娘，这位是万师傅，整个瓷场手艺最好的，控火相当有一。”

说着，她横跨了一步，又正对着监令：“麻烦大人尽快安排吧。”

一个留着满脸白胡的光男人正站在窑前。

光眉一竖，突然拦到了监令面前：“这小丫，真会烧东西？”

“行，那就准备石灰石、粘土、生铁铁粉。”宁维则直接安排起来，看都不看那光一。

宁维则也嗤笑着不看他：“会不会烧，你说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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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男人的肌健有力，显然是常年活锻炼来的。

宁维则知这些工匠的脾气，倒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就用这个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