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姑娘，咱们先去歇着吧？”光看上去是在征求宁维则的意见，只不过脚已经先动了起来。

“好嘞！”少年人也不去拿秤，只凭估计，就把材料投到了石舂里，显然是平日里不知了多少次，对自己的手极为有数。

他一拍大：“这样，栓，往后这份石灰石用八份，粘土一份。”

宁维则听到红瓷两个字，也好奇得很，忍不住开了：“我能一起去看看吗？”

就像是小学时班里的尖生，遇到了转学来的学霸。尖生生怕自己的地位不保，张牙舞爪地吓唬新人。

少年憨厚地笑笑，一白牙：“我知的，师父放心。”

光自然地领着宁维则，了一间屋，里面陈设也简单，一桌四凳，一张折叠榻。

宁维则也不介意，从怀里掏纸笔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整理一下工改革的思路。已经答应了要给沈斯年的，不能反悔。

光师傅腾地一下站起来：“我去看看！”

他熟练地把碓的动力连上，看着杵杆一上一下地动了起来，这才满意地从石舂台上下来，抹着汗来到了光师傅的面前：“师父，舂料估计还得一个时辰，我看着就行，您去歇着吧。”

光了：“千万莫要把料搞混了。”

宁维则把纸笔揣了起来，跟在光师傅的后，大步走向远的一个窑炉。

光在上划拉了一把：“好主意！”

这边的石舂，后面是有动力的，都连在一架碓之上。一排七八个石舂，显然是都打算用上。 [page]

“不如，咱们把料的比例稍微改改，这样烧完立刻就能知哪份合用了。”宁维则指着那七八个舂，一本正经地瞧着光师傅。

宁维则这边有事要，不觉得时间过得枯燥。光师傅那边就闹心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无聊得抓耳挠腮的。

“宁姑娘，坐吧。”光也不沏茶，就这么地坐在宁维则对面，有像是示威一样。

宁维则看着这一排，突然叫停了正要往第二个里面下料的少年。

正在光师傅数手指数到第二十三遍的时候，一个小学徒突然闯了来，脸上都是愁苦：“师父，那一窑红瓷又废了……”

烧窑时间不算短，窑场里自然会有些小屋，用来给师傅和工人们休息的。

光珠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大手一挥：“来吧。”

宁维则倒没觉得被冒犯，只是觉得分外好笑。

宁维则似笑非笑地跟在后面。

少年好了料，也是累得满大汗。

“这个石灰石七份半，粘土一份半。”

离着老远，一片红意就映了宁维则的帘。

了：“栓，就宁姑娘说的。”

“这个石灰石七份，粘土一份。”

宁维则不知从哪里翻来一小摞纸和一小截炭笔，随手就记录了起来。

这么适合用来对比实验的环境，哪能不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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