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窑温降下来还得一段时间，宁维则倒也不浪费：“师傅，不如现在就把铁粉准备上吧。”

光师傅抬看了看天：“今儿也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城。铁矿渣的事包在我上，明天你再来的时候，就能见到那几包泥了。”

监令眉一挑，脸上带了明显的喜意：“泥制成了？”

“嗯，”宁维则，“就这么简单。”

“等下！”宁维则急忙阻止了栓，“不是越细越好。用那炼铁之后剩下的矿渣就行，咱们这边有现成的吗？”

永安城的宵禁时间跟其他地方不大一样，总要到亥初才会赶人回坊。此时天还没黑，夜市却已经摆了来。

光师傅半信半疑：“就这么简单？”

既然已经了决定，宁维则也不再逗留，顺着绿袍找到了监令：“大人，咱们回城吧？”

随手买了块醪糟米糕啃着，安抚一下空虚的胃，宁维则也不急着回去，悠哉游哉地逛了起来。

也许，梦时的小日和彭安，所期盼的平安喜乐，便正如宁维则前所见吧？

小车颠颠地了城，监令把宁维则放在了安福门外，自己趁着皇城还没落锁，赶着去给赵安鸿汇报了。

光为难地挠了挠烤得发红的脑袋：“现成的还真是没有，得到旁边的铁匠铺问问。”

宁维则说顺了嘴，差把光两个字秃噜去。幸好她机灵，话一转就带了过去。

面对光师傅释放的善意，宁维则连忙拱手谢：“您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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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监令早就把那半截光的字听在耳中，差笑了声，憋得辛苦的他连忙转了话题：“那咱们就回吧，正好还能赶在关城门之前城。要是再晚半个时辰，说不得就得住在窑场这边了。”

三百摄氏度上下，跟烧泥需要的温度差不多，光师傅经验相当丰富。宁维则又叮嘱了几句要多通风，供足空气，没多久，生料就开始熔。

光师傅：“栓，去袋铁粉来，越细越好。”

光师傅嘿嘿笑着摸了摸脑袋：“要是能成功制泥来，我也算是大功一件……”

“哪能那么快！”宁维则一板一地解释起来，“咱们今天是烧成了熟料，需要铁矿渣来研磨。窑场这边却是没有炼好的铁矿渣，光……有熟料是不行的。万师傅说他去寻了矿渣回来研磨，明天咱们再来的时候，应当就能看见泥了。”

朱红的墙外，映衬着极富生气的人间烟火，让宁维则的心里没来由地平静了起来。

“行，倒也不急。”宁维则想了想，把后续的作也告诉了光师傅，“等铁矿渣到了，一份矿渣二十份熟料的比例掺在一起，一同磨细成粉末状，泥就成了。”

“了就差不多了，可以准备窑。”宁维则也没什么经验，只能凭这一个条件行判断。

此离商坊还有一段距离，好在宁维则那天刚走过一遭，对路线不算陌生。

“宁姑娘，你看成了吗？”光师傅还使劲往前探了探脑袋，宁维则可算知他的发型是从何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