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之前相见，韩经纶都是会到门亲迎的。

沈斯年轻抬左手掩着肋下，重重咬了咬嘴。

沈斯年看着稳坐桌边的韩经纶，就知今天这是顿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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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本里，全都是名字。

这笑意顿时激得沈休文暴如雷，照着沈斯年的上又踹了过去，中怒吼着：“！去！”

“到了，沈公，客人就在里面。”小二满脸谄媚地对着碧云端这间比了个手势。

尚英卫、范初、佳路、安腾……

躺在地上的沈斯年听到“娘”这个字，突然心了，像是扎了木刺般隐隐作痛。若是母亲还在，父亲会不会对自己更宽容些？

回到自己的小院里，沈斯年匆匆走了卧室，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摸了一个边角卷得很严重的小本来。

现在已经了最坏的打算，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要尽量争取的。

他给沈斯年留的位置，也并非沈斯年平常所坐的主位。

稍稍平息了些，开始在书房里踱来踱去。他完全失去了外人面前的优雅从容，略微有些不择言：“果然跟你娘一样，脑都长到脸上了！要不是十年之前你苦苦哀求，我一时心，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page]

沈斯年回过神来，抿了嘴，勉给沈休文行了个礼。

小二推开房门，将沈斯年让了去，又殷勤地把门关严。

轻轻翻开本，沈斯年用修长的手指从第一页开始依次划过。

韩经纶看着沈斯年不太自然的表情，只装作没有察觉：“季真兄，坐吧。”

沈斯年又了。

想必自己跟母亲还是有着几分相似的吧？

小二轻轻叩门：“客官，沈公到了。”

沈休文见他不声，不由得斜往他的脸上瞟了过去，却发现他的表情跟自己预期的本不一样。

刚退房间，沈斯年就听得里面稀里哗啦的声音响起。想必，书房里现在是一片狼藉了吧？

一辆没有标识的车从尚书左仆府的后门悄然驶，直奔着明月楼而去。

把这一本从到尾翻了一遍之后，沈斯年似乎有了计较，角的那丝犹豫渐渐消失。

他换上了一宝石蓝锦外袍，又在腰间扎了条藏青蛮纹腰带。重新束了束发之后，那个优雅俊秀的沈四公又重新回来了。只不过，颧骨上的那块青紫，还是让他显得略微有些狼狈。

他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父亲以为他睡熟了，站在床边静静盯着他的眉。

想到这些，沈斯年的脑里突然一片空白，那些失控的焦虑通通消散不见，只剩下淡淡的温情弥漫。

有三分之一的后面划了个勾，三分之一被用横线抹掉，还有些名字后面净净。

沈斯年矜持地了：“前面带路。”

“请。”开的正是韩经纶。

小二自是识得沈斯年的，一见他从车里下来，全程都在哈腰：“沈公，有人在雅间等您。”

沈斯年的嘴角，似乎带了一丝恬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