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有声音响起：“咳咳。”

李无眠收回手，挡住原本的香炉：“师父，你叫我来，有什么事要待吗？”

张静清面一板：“谁叫你在龙虎山上胡作非为？”

李无眠一笑：“不是师父么？”

张静清眉一挑，方才迫于众多师兄师弟的压力，也不得不说上两句，这下倒好，还被反将一军。

面上又惊又怒，如雷云变，端是叫观者心惊胆战。李无眠却笑容不改，于是雷云消去，听得一声：“孽徒。”

微微一叹，早在三月前上山，李无眠就已经说得很清楚。

如今的他，再非门中人，修不得，也参不了玄，是以回不了龙虎山。

这一，彼此都明白。

李无眠：“师父，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张静清冷哼一声：“谁说没有事？”

李无眠笑：“洗耳恭听。”

注视他片刻，张静清移开目光，淡淡：“金光咒你有能耐改得面目全非，但千万不要把主意打到雷法上。”

李无眠：“这哪能啊，雷法是不传之秘，唯有师父才能传给门人，况且徒儿也不会害同门师弟。”

他摇不止，雷法威能奇，不像金光温和。

贸然修行，轻则经脉俱废，重则一命呜呼。

张静清冷哼一声，：“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是说，不要妄图改动雷法。”

李无眠一脸坦然：“师父，这修行之路，弟求力不求，本来没什么心思，你这一说，倒来了兴趣。”

张静清微愕，笑：“那你尽可以去试试。”

“试试就试试呗。”

张静清：“只怕改天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无眠小吃一惊：“真有这么严重？” [page]

张静清笑眯眯的，如同看着个不知天地厚的孩：“你以为雷法是什么？”

李无眠：“自然记得。夫雷霆者，天地枢机。乃天之号令，其权最大，三界九地一切皆属雷可总摄。”

张静清谆谆善诱：“这就对了，无眠，若是别人，即便能修雷法，也只能就班走下去，为师不必心。但你不同，你已经有了一定的修为，又是天生骨，更应该明白，所谓雷法，仅仅是五脏化生五炁，虚有其表的之形吗？”

李无眠若有所思，忽而一拜：“师父说得是，弟去试试。”

张静清微愣，李无眠已经窜到门边，大吼一声：“给我回来。”

人影无踪，张静清喟然一叹，五雷同修，迟早会碰到那个界限，并非什么骨天资就能打破的界限。

面变换不定，三月时间，将金光改成如此地步，说句实在话，他亦十分惊讶。

而湘地之行，也叫他晓得，李无眠除却龙虎山的法门，还有另外一门连他都看不透的造化。

金光咒本质上是提升命修为，并不与其他法门相冲，雷法却是不同。

他特地将之叫来偏殿，便是防患于未然，却是天不遂人愿，竟至于节外生枝。

顿立良久，心下不无担心。

目光飘忽之间，忽然扫见桌上的香案，七窍生烟：“孽徒！”

案上的夜壶如此醒目，壶还着三香，青烟直冒，张静清一拂袖袍，夜壶香炉挪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