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不见任何东西。当最后一声稳定又沉闷的响声带着目标罐破碎的声音响起，叶良终于收起了手里的枪，他转看着在夕最后余晖中站着的汉斯，后者正带着一静谧看着天边晚霞的边缘。

天已暗，那玫瑰的晚霞也跟着夕落在了地平线下，只剩下卷曲的边角，带着令人无限遐想回忆的丽，仿佛时间也在那一秒停顿了片刻。

“等到我们胜利了，或是我退伍了，我得把我们家的店重新开起来，我妹妹或许会跟着我妈妈学会她所有烤饼糕的手艺，再开一家心店。”汉斯看到叶良走过来的时候如此说，当他这么说的时候，也难得显一丝怅然。

“我们会赢的，帝国会取的最终的胜利。”汉斯又补充了一句，不知是在说服谁，又或者只是调他的信不疑。

不……你们一定会输的。

“等我们家的店重新开起来，你来买东西就给你最优惠的价格。我父亲以前经常把香和熏送给朋友和亲戚，他不像那些吝啬鬼犹太人，他从来这么大方慷慨。”

“好。”叶良地看了汉斯一，沉声说。

也许只是这一天，或只是这一刻，叶良觉得他面前的这个用切的期盼谈论未来的青年并不是那个已经手染无数无辜鲜血的刽手，而是一个最普通的渴望幸福的年轻人。

所以叶良说了好，并不是在敷衍他，而是将承诺给予那一刻站在他前的人。

夜彻底暗了下去，在黑暗和军服的帮助下，叶良去往劳工住宿地的路一帆风顺，即便被追光灯照到，也因为他的军衔也很快挪开，甚至都未必有看清他的脸。

圭多哄了乔舒亚睡觉后，想到门看看明天的天气，却被门笑站着的军官吓了一大。等到他凝神细看，才发现是中午那个吓唬他却没有卖他的德国人。

“你懂意大利语？当然，你肯定懂。”圭多有些局促不安。

“只懂一些，你说得太快的那几句我就没听懂，只能猜个大概。”叶良却很认真地回答。

“噢，哪几句？”圭多表现得有些傻气。

叶良依旧很淡定地把疑问说来，而圭多也就站在门给他解释了一遍，顺带教了他好些个意大利语的新词，还有一个时态用法，仿佛他们真在上意大利语课一样。

“乔舒亚没吃晚餐，下午我给他的那些吃不饱。”叶良温声说。

“他没事，我给他留了些面包，就是你们给我们当晚餐的那些。”圭多回答，乎意外的是，他没有敷衍或者耍来躲避叶良，而是真心地回答一个德国纳粹犹如家常一样的话。某程度上这是一信任，圭多信任叶良，甚至把他当可以往的友人。

叶良递过去一个小盒，圭多打开就看见了一个很漂亮的果油糕。

“我房间里没有留很多饼，但我会留心的。”

圭多张了张嘴，看起来更加像个傻瓜，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呢？为什么今天中午你没有卖我或者惩罚我？为什么你要给乔舒亚带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