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转看了看我，问，“阿瑾是不是研三了？”

“仅仅是这样吗？”父亲追问。

“爸已经谢客好几天了，你和老李说，也不要来了。”舅舅，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菱菱的父亲，李叔叔。他以前在外公手下当了几年兵，每次回来都会来探望外公。

“这次回来能待多久？”爷爷问。

我一路小跑追上父亲离开的脚步，气吁吁，“爸，等我一下，我陪您回去吧。”

“行，我和他讲一声。我回去换衣服，带晚饭过来。小云，你还要上班吗？”父亲询问母亲。

“当前仅仅是这样的，爸。”我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父亲不相信的样，严肃中透着可。

“毕业了打算在哪里工作？”父亲继续问。

“嗯。”我跟在父亲后门。

“刚过来，直接让司机送我来爸这里了。”坐在外公床侧的父亲，看到母亲来的那刻就起了，很久不见的他们见到对方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一个拥抱，也许是因为在外面，他们很快就松开了。 [page]

“阿瑾，你和洛医生是什么关系？”父亲换好衣服边系扣边问。

原来小区门卫怕孩走丢，让他解释清楚去嘛。其实只是让他去同事家里传几句话，他是和门卫对峙了一个多小时。

我理解外公一生骄傲不想在人生的最后时刻，把狼狈展现在外人面前。

“还没想好。”我随回答。

“阿恒，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第一次听母亲称呼父亲“阿恒”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那时候小，也不明白这个称呼里包的情，现在听洛迦解释完，我好像明白了。父亲大母亲七岁，如果喊哥就会带着依赖，反而会牵绊住父亲前行的脚步。

“爷爷，我和爸回来看您。”父亲不讲话是在大院儿里过名的，当年被门卫揽着让他解释要去什么，是被拦了一个多小时他也没解释清楚。最后还是看他去那么久还没回来，去找，发现他还站在门呢。

“嗯，疫情严重，大家工作几乎都是超负荷的。”母亲解释。

“正在卧床，表达不清晰。”父亲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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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很少变动家里的东西了，为了父亲母亲回来方便。

“你岳父怎么样了？”爷爷继续问。

外公看到伤心。”我如实回答。

“有需要爸的地方，随时和我讲。”父亲继续，我知讲这些话对不善言辞的父亲来说，已经是极限了。他对我，始终是多了一丝亏欠之心，其实我并没有觉得他和母亲对我照顾不够。

“辛苦了，人民解放军同志，一会儿带你吃的回来。”父亲立正冲母亲敬了个礼后，离开了。

“嗯。”我，看到床上的外公靠在病床上，里笑的看着我们一家人。

“洛迦就像我亲哥一样。”我回答。

“我刚接到老李的电话，要来看咱爸。”父亲转对母亲和舅舅询问，床上的外公轻微的摇，自从外公无法起之后，就明确表示不希望他以前的兵来探病了。

爷爷早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了，看着我和父亲一起来，神情微动。

“一个月假期。”父亲答。

上车随父亲到家，一路无话。到门父亲掏钥匙，开门换鞋，就像昨天刚回来过一样的熟门熟路。是啊，这是我们的家啊，我记得有一次哪位叔叔伯伯说过，我临门，都是带着家走的，东西摆放不要动，不然回来容易找不到。

无奈，我只能和大家别，“外公好好休息，舅舅母亲我一会儿回来。”

“你不是要陪伯父回去的吗？还站在这里什么？”洛迦突然开，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去了。

“走吧，别冻着了。”母亲牵起我的手往里走，不忘喊上洛迦。

“好的，爸，我现在好的，您放心吧。”我乖巧答话。

“嗯。”父亲没有再说什么，“去你爷爷家走一趟，他说赵好饭了，我们去打个招呼拿去医院。”

我看到爷爷缓慢的起，突然意识到爷爷已经快八十岁了，洛迦说，这个年纪的老人中，爷爷的已经算朗了。

所以之后能不让他说话的场合大家都很默契的替他说了，只是大家没想到，多年以后，顾家又了顾霖，格和父亲如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