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那是因为你不认得。”石磬冷笑一声，“这侍女虽然穿得是蓝布绵裙，可绣着的边却是崔家那位大娘的独有标记：缠枝绿梅。”

“那可未必叫得回。”石磬神中利光闪过，“小娘不如仔细看看，湖面上这几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情景，然后再说该怎么办。”

“这是谁家的小娘，这样恶毒？”看看石磬背着手走了回来，微飏声询问。

“那姓郭的也不是柿，当场应下，还跪了一跪，说自己糊涂了。回去就照着刑律最重的，改判那人刑。应该是前几天，去边军中劳役了。”

微飏张大了嘴，诧异地问石磬：“对那么多小娘的救命之恩，这样一个仆下而已，竟也不放在心上？”

“最前被欺负的那个，是京兆府尹郭怀卿的女儿。

而另外几个，两三个站在里，推搡着那姑娘，嘴里还不轻不重地嘲讽着什么“胆小鬼”“是心非”“虚伪装假”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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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磬眯仔细看了看，挨个儿着说：“后这俩，没说话的就是皇后的内侄女邬喻，说话的那个是计相贾某的女儿，前那几个，是恒国公、永宁伯、永兴伯家的。

“上个月郭怀卿抓了一个贾某的亲戚，听说是调戏民女还是什么，打了一顿。抬回去家里人没好生治，大冬天生了冻疮，奄奄一息的。

“崔……莹？”微飏愣了一愣，忍不住摇叹息一声，对石磐：“我就是个瞎傻。还是姑姑找个人去跟学里说一声吧。我且叫她们回来……”

最后，也就是离岸边最近的，并肩立着两个年纪显然更长一些的小娘。

说完，石磬走开几步，拽了另一个衣饰普通的仆役且去报信。

说完，竟就撂下微飏，扬长而去。

微飏的脸沉了下去。

傲极了，下颏扬起，哼一声：“你是谁家的？竟敢来使唤我？旁边那么多仆役，你怎的不吩咐她们？何况你自己还带着婆，让你自己的婆去找人！”

微飏依言，定睛仔细一看，不由得怒火顿时升腾了起来：这不是相好的同窗一起笑闹，这是——校园霸凌！

“那家似是去贾某家里泼闹了一场，贾某气坏了，叫了郭怀卿去，说他不合徇私，判得太轻，反而让自己得了枉法的坏名声，一顿冷嘲讽。

可若是连对方的父亲都牵扯来，一个不慎便能闹成党争——

小娘之间的胡闹，说到底不过是气人有笑人无，便再如何，起心也就是个妒忌。

还有两个，显见得是妹，一大一小挽着手站在她们背后，并不多说，只是嘻嘻笑着起哄。

冰面上几个小娘里，站在最前的，是一个穿着藕荷裙袄、绑藕荷绳的小娘，十一二岁的样，战战兢兢，回冲着众人陪着笑脸，并不肯湖心方向走。

“……你那父亲天天叫嚷着要项令，哗众取、邀名买利。怎么，你就这儿耗胆儿？你是不是你爹的亲闺女？别是捡来的吧？”

一个满面矜持，抱着手炉一言不发地看闹；另一个则极尽嘲讽之能事，正说着话，风过来一句，落在微飏和石磐耳朵里，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