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三九看了看老人，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话，只能说到这里了。

说到这个，端方帝心思轻动：“你说，阿芥跟阿衍……”

“他这些年在京城待惰了。从小和在漠北养来的明凶狠都丢了。从这一上来说，崔莹这件事，倒也不全是坏事。”

老人的后背，已经明显比六年前佝偻了许多。如今的日常，也再没了当年的杀伐决断、金戈铁，甚至连一辈为人称的温柔宽厚，都带上了一丝黏粘的优柔寡断。

而陛下对公主的偏心，跟那个真的无关。

端方帝哼哼两声，白他一：“行啦行啦！我就是瞎想想！又没这个意思！你看看你吓得！”

端方帝长长地仰面望月，叹了一声，“他得学会腹黑，才能活得安全一些。”

甄三九松了气，笑答：“桓王殿下前阵，大约是被崔家伤了心，自己憋在别院许久。不过已经缓过来了。前两天恢复了。就是瘦了，也不像以前那么温和朗了。”

——若两个人相差的不是五十八岁，哪怕是二十八岁，想来陛下也会把后打扫个净净，等着阿芥小娘来呼风唤雨、肆意妄为吧。

甄三九心一，忙低了：“公主跟梁生的渊源，和缘分，到今天，咱们大家伙儿也看不懂。若说不一样，谁又一样呢？哪怕是庄王和康王二位殿下在公主跟前，也是区别对待的呢！”

端方帝听着，终于也笑起来，满是无奈：“真是不明白这丫。阿衍那么，她怎么就死活看不上他呢？若是她早些，我直接把太位给了阿衍，我也放心些……”

“陛下！”甄三九顿时被他吓得一汗，四顾使劲儿看，又喝命远的内侍护卫：“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人！”

“说起来，阿衍怎样了？”端方帝忽然想起来已经很久没见到长孙了。

“桓王殿下自幼在您边，学得都是光明正大。去了幽州之后，虽然年幼艰难，但毕竟广袤天地以他为尊，殿下哪里用得着动太多暗心思？”

年纪大了的人都无底线地孙辈。公主曾经说过，那是潜意识里对自己的青的保护和重塑。

甄三九苦笑。

”端方帝瞬间板起脸来。

陛下，是真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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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方帝僵住。

可是……

甄三九忍不住跟着叨叨，“如今已经这般年纪，您又不亲自明白教授，殿下上哪儿去学那些东西？也只好盼着他吃一堑长一智，往后别再栽在妇人手里罢了。”

甄三九默然许久，长长轻轻地叹了一气：“陛下，虽则您说那是义女，可公主比桓王殿下还小八岁呢……”

也知自己刚才那一句万一传去，到底会掀起多大的风浪，端方帝讪讪地咳了一声，装模作样地踱着方步，回紫宸殿。

“所以你的意思是，阿芥对那梁生，从一开始，就不一样？”端方帝忽然开。

“陛下，这话若是传去，别说桓王，怕是公主的命都未必保得住！您以后别说话！”甄三九一边抱怨，一边汗：“咱能回去睡觉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