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方帝一滞，悻悻。

端方帝顺着他说，让微飏先走，没了旁人，才苦笑着问他：“你怎么忽然跟阿芥这样见外起来？一直以来的，你们不都走得近的？”

居然在这时候问这样的问题？

端方帝冷冷地怒哼一声。

桓王沉默许久，才低声答：“我也一直以为我跟她走得近的。可是渐渐长大了，才发现，她并不是跟我走得近，她一直走得近的人，是梁擎。”

端方帝喃喃，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看着桓王，“这一上，你觉还真没错。阿芥也是这人。她什么都不图，就图我能死个安生。”

但微飏却已经听了去，甚至还若有所思地了：“他倒是有自知之明。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废书生。桓王府本来人手就算不上多，再分人去专门保护他，实在是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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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儿想知，除了偶遇，除了气味相投，祖父和微家这位小娘，究竟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渊源？”

“所以我才相信她。她也从来不对我说谎。

端方帝本以为桓王会趁机跟微飏聊聊，挥手命他也退下，谁知桓王却不肯走：“我好容易来了，就陪皇祖父吃个午饭可好？还有小七，一会儿放了学，也叫了来吧？”

“名利权位，我们夫妻两个携手一步步走来，彼此心里都知，都不是那一定要得到些什么的。”

也就是先孝恭皇后崔氏。

“刚才看见祖父原本盛怒，长安一句话便能安抚住您，孙儿心觉得怪异。”桓王的声音轻飘飘的，“上一次能这样劝您的人，孙儿记得，是皇祖母。”

端方帝上下打量桓王片刻，反问他：“这个问题想必在你心已久。怎么今天会想起来问？难是觉得朕阿芥，于家国大事有不妥了吗？”

“而且，我还跟您说，明儿朝上，说不定就有那脏心烂肺的，直接把屎盆扣到桓王上，用的借就是他原本想要安自己的人朝廷、收买人心什么的。”

“你当生意呢？还不划算？你怎么知就一定会事？”端方帝没忍住反相讥。

“我还以为，你把小时候的事情都忘光了呢。”端方帝呵呵轻笑，斜倚在榻上，目光悠远地投向窗外。

事儿的。但他就难免会成为旁人愤迁怒的对象，各害人的手段怕是接踵而至。他嫌麻烦，说没必要。”

微飏说完这句，对于其他的话也就没兴趣再说再听，告辞而去。

这句话一说，祖孙两个齐齐沉默了下去。

“你皇祖母是个善良温柔的女人。不论什么事情，只要她开，我就能断定，她一定是好心。未必是为了帮谁不帮谁，她只是希望大家都过太平日。

微飏双手一比桓王：“这不已经事儿了？！”

这就是个借。

片刻，桓王抬起，诚恳地看着端方帝，轻声问：“从那年在银钩后巷遇到她和梁擎开始，祖父就对她无条件地信任，甚至因为她，始终都不曾动问过梁生的来历底细。